阿泽婚事挂在嘴边的也是他自己。仿佛在赌气一样，倘若对方本不在乎，他又何必要在意呢？

不过，六皇妃还能勉当是迫不得已，但养外室就太过分了吧，云曦无比酸涩地想，都说人走茶凉，他还没走呢，又飞快地找了个像他的人，几个意思啊？！

不巧的是，六皇因太后那边屡有安排，临行前的几日，连一空闲都不来，只能偶尔让铭心来递个话，云曦内心有些失落，尽面上仍是一派祥和。

“表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笑起来好曲扭啊。”

就连穆承浩都觉察到了不对劲。

哦，云曦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了发酸的脸。

有时他会控制不住想，阿泽一心复仇，会不会连同对他的情，都是心设计好的，为的只是得到他毫无保留地支持，以及通过他获取敬王的信任？不会的。随即他又会自己摇一摇，阿泽并非这样的人，而且即便真的如此又怎样呢，云曦不会轻易动情，也不会三妻四妾，既然喜了，哪怕前是刀山火海也认。

到走的那一日，穆承泽还是没来。听说太后去九华山的行程也是这一天，与云曦相冲。云曦反而轻松了，比起依依不舍的离别，还是大步走开要来得痛快。穆承浩难得红了圈，走过来使劲拥抱了表哥，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承浩觉得自己对六堂弟的厌恶又加了。

官员们大多去送太后了。李乘风与齐镇宇都派了人过来替云曦送行，邱忆亲自过来抱了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敬王只了一句珍重，他们两个心知肚明，琅琊之战云曦依旧会请旨，再见不会太晚。兰菲与喜都大哭了一场，赵允依旧像从前一样为云曦把牵过来，明明当爹的年纪了，哭得却像个孩，每回都是他与少爷生死与共，只是人生终有一别，陪着少爷走下去的，变成了别人。

五皇不请自到，远远站着不好意思地兜圈，被敬王的刀戳过几次后，递过来一只小包袱，里放了几样致的心。

穆承涣一副要献宝的神情，嘿嘿笑着：“这是我家皇妃的手艺，可好吃了。”

“……”

穆承浩被不牌理牌的五皇气得内伤，起来把五皇拖走。五皇仍不忘朝云曦挥挥手：“表哥，一路顺风！”

云曦莞尔：“多谢承涣。”

若是别人这般，指不定有何意图，但在五皇却是实打实的好意，他一直觉得表哥是个英雄，也是个好人，谁不想和这样的人亲近呢？

云曦最后看了一骁勇将军府，带着铭心转离开。已两世了，他经常征，这府邸不知多少回，每一回都毫无顾忌，斗志昂扬，唯独这一回怅然若失。

意识到这一后，他上打起了神，策飞奔。很快一日的路程过去，皇城就在后再也看不见了。

铭心不若赵允，跟着六皇久了，也有些相近，一路上连话都未主动说一句。

大楚繁华之大多在中与南边，过了皇城愈往北愈荒凉，人烟稀少，风沙肆。若是云曦自己，也许会选择连夜赶路，到了漠北军营再休息一两日便可，但想到后跟了个人，还是停了下来稍作休整，在难得遇见的一条清澈的河边，云曦取打火石燃了篝火。而铭心站在稍远一些的河岸，背对着他在取。

云曦大声：“铭心，顺便抓些鱼过来。”

铭心置若罔闻。

云曦站着愣了愣，心里冒了一个古怪的念，忽而把手中的打火石丢到了地上，发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影仍是毫无反应，并且越看越有些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