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笑，“您是在生气吗？”

因他把玉转送给了六皇，所以才对六皇如此冷漠？

穆起不悦地哼了一声，继续喝茶。

云曦：“阿泽是个好孩。我既是他师父，照顾他也是应当的。”

“连个名都没有，这师父有何可当……”

穆起皱眉，当日拜师他也在场，还以为云曦只是糊一下皇帝，想不到竟是当了真，对六皇上心到这般田地。

“你从不涉皇之争……莫非真是想扶他上位？”

穆起面古怪地瞥了云曦一，想想又摇了摇：“没想到你居然还存着这份心思，我以前竟未瞧来。”

“舅舅，你到底在说什么？！”

云曦哭笑不得。坦率来说，几位皇中的确六皇个最对他胃，他与六皇也最亲近，只是很可惜，站六皇是无用的，云曦本想都没想过。

“他耳不能闻，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穆起压低声音，“只要把有可能的那些个都……”

穆起忽而抬手，了一个抹脖的动作，漠然：“这样一来，别说他是个聋，就算他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皇兄也只能立他了。”

“舅舅！？”

云曦断没想到穆起会这样说。在他印象中，敬王曾助皇帝夺嫡，一生谨慎本分，滴不漏，若非如此，穆越也不会如此看重敬王，任其成为宗室第一人了。

“怕什么。”穆起正：“这是在敬王府。我若没这个把握，还能给你说不成？”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曦儿，你就是太妇人之仁。”穆起恨铁不成钢地，“你真以为，当年你娘是自愿和亲南诏的？还不都是我那皇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开疆辟壤，名垂青史，却没那个能耐，仗打输了，只能把荣安推去，给他收拾残局……”

“这还不够。过了几年，又去打，这回倒是赢了。可荣安呢，他把荣安当成了什么？待荣安归朝，再给她另寻一门亲事就够了吗？！”

穆起憋了太久，越说越激动，云曦待他一气说完终于平静了一些，这才：“舅舅，这些我都知。我娘她告诉过我，不论怎样保住了当时的大楚，就足够了。”

他知，所以一直都无法待皇帝像敬王那般亲，哪怕叫一声舅舅都不到，因为那是君。

君臣有别。

荣安长公主临死都在念着的一句话。

她心里，对皇帝陛下真的没有一怨恨吗？

定是有的。但人已去，细究这些都无意义了。

“曦儿。”穆起，“不论你想什么，舅舅都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