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敌却以为宿殃是默认了。

于是他笑了笑，：“那倒不是。噩梦……是前两天才开始的。”

理来讲，顾非敌说这句话，宿殃本应到很正常才对。

这话怎么说的？教教主一直在闭关，没有需要他辅助的时候啊？

“不会的。”顾非敌，“你不一样。”

然而这天晚上，宿殃又噩梦了。

不过那时候他是因为不习惯古人作息，又急着师，才会晚上用功。后来顾非敌去了藏珠阁，他又渐渐被这世界同化，便没再昼夜颠倒过。

当初从小玉楼师时，徐云展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他却并没有如此刻般心神不宁。

半晌，他：“一直以来，你都习惯夜习武，凌晨睡……可是因为这梦魇？”

顾非敌呼一浊气，双拳攥着。

宿殃眨了一下睛，摸不着脑。

宿殃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顾非敌指的是在小玉楼时他彻夜失眠的事情。 [page]

他收回目光，盯着火塘沉默许久，问：“……你是自愿的？”

他从梦魇中惊醒，了一把满的冷汗，冲顾非敌：“算了，反正我也睡不着，我来守吧，你休息。”

自愿？自愿什么？

教圣的份摆在那里，若他承认自己是第一次杀人，将来说不准会有什么麻烦。

顾非敌追问：“是不想，还是不能？”

宿殃笑了笑，没回答。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非敌中的光似乎骤然黯淡了下去。

顾非敌垂眸看着双手，半晌才：“你本不坏，我觉得到。陷教……也……或许并非你的意愿？”

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在火光中神情冷肃的顾非敌，宿殃只觉得心一阵阵发颤。听到顾非敌说“各安天命”，他竟然恨不得起来，勒令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从这里去之后，你我便……各安天命吧。”他低声，“下次再见，我便不会手了。”

他沉默片刻，：“当年我十二岁，父亲带我去南疆清剿邪派……那时候，我也了许久噩梦。不过，后来……我追讨过不少这类邪恶门派，也见过他们是如何残忍对待旁人的，便知，他们死不足惜。”

室内着火塘，顾非敌扭看向在火光明灭中，宿殃明显有些颓然的脸。

他张了张嘴，又不能说自己还从来没见过教教主，一时竟哑无言。

他扭看向宿殃，眸认真，轻声：“父亲告诉我，我们诛杀这些人，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保护重要的人。那人当时杀我，而你为了救我杀他，并没有错。”

顾非敌沉默了好一阵，浑的冷冽寒意缓缓收束，神情也恢复一片平静。

见这几乎等于默认的态度，顾非敌又重重呼一气，：“罢了。”

没等顾非敌回答，他又笑：“我是教圣，大概和你曾经杀过的那些邪派……也差不了多少。”

这问题问得就有些没没尾了，宿殃不明白顾非敌在暗指什么。

仿佛说这句话的人换成了顾非敌，就会有什么他无法再控制的事情发生一样。

但是，比起穿越到他不了解剧情的别人上，穿成他自己演过的教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宿殃不解：“我哪里不一样？”

宿殃思索片刻，回答：“既不能，也不想。”

顾非敌等不到确认，语气忽然有些焦急：“你也想离开教的，对吗？”

会来到这里当然不是他的意愿，会穿到教圣上自然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宿殃抿着嘴，不想聊这个话题。

他垂着眸，低声：“你方才被梦魇惊醒，还未休息好，再多睡会儿吧。我守着，晚些再换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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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忍不住内心莫名的火气，咬牙：“教教主，他对你很好吗？你竟心甘情愿……助他练功？”

他的剧情都和教息息相关，他怎么可能离开教？

宿殃忽然就有些慌了。

顾非敌问：“是因为第一次杀人？”

宿殃摇了摇，平静：“不，我不想离开。”

宿殃恍惚听完顾非敌这一席话，满心不可思议，问：“你在安我？”

毕竟，剧本里的两人一直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顾非敌想要灭掉教，也是他的设定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