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了还想要汉人所说的晚节，都脱了想说只是风？

想到这，阿里海牙张嘴骂，却又看到手下端着的黄金，顿时一个激灵，想起了郡主的叮嘱，脸憋得跟茄一样，最后瓮声瓮气的低吼一句：“你再仔细想想。切莫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把黄金没好气的撴在桌上，扬长而去。

骤然打开的蒙古包呼啸而一寒风，吕文焕顿时打了个冷战，最让他难受的，是寒风中刺鼻而又越来越厚的血腥气。阿里海牙刚走，三福便搬着酒坛了蒙古包，吕文焕再也捺不住心中愁苦，夺过酒坛便直接起来，一时间，整个蒙古包里只剩下了吕文焕咕咚，咕咚的喝酒声，直到仿佛呼不过来，才将酒坛往地上重重一撴，大大的息起来，虽然腹中如火燎，心里却仿佛稍稍好受了一些，但只是一抬，那一丝丝的好受立消失不见，只见三福脸上一片淤青，一长袍腹间全是脚印，而长袍下摆尽是透着血腥的泥污。

三福府十几年了，本是跟着兄长吕文德，后来吕文德病逝，才服侍了吕文焕，自己的侄儿全是三福看着长大的，吕文焕忙摇晃着扶起三福，：“可曾哪里受伤？”

三福受若惊的站起，颤声：“小人无碍，这血污不是小人的，尽是旁人的……”说到这里便懦懦的闭了嘴。

吕文焕的心里愈加的悲凉，既是因为那不知是何人的血污，也是因为刚才扶起三福，二十年前，朝廷声乐犬，府中却还井井有条，十年前朝廷醉生梦死，府中渐渐有了逃，五年前自己被蒙古人一样的孤立在襄，兄长痛失樊城后病逝，吕家从此就一路陡坡的往下走，家中仆要么战死城墙，要么，人走茶凉。终究从府院营营，走到了只剩一个老仆相依了么？

吕文焕顺势扶着三福一起坐下，说：“今夜你我不分主仆，只有酒友，陪我且饮几杯。”三福呆了呆，终究还是拿过两只酒杯倒起了酒。吕文焕将以往的那文人姿态彻底扔掉，官靴一蹬，仰面盯着蒙古包小酌起来，蒙古包很厚，又很薄，厚的可以挡住二月的寒风，薄的挡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喊。

阿里海牙很壮，壮的人一般都望盛，战阵对冲时求生的望，对决敌将时求胜的望，破城灭时杀戮的望，战后庆功时望便会往下半而去，但是他现在却提不起望，因为他也说不好究竟有没有办砸郡主的代，从吕文焕那里来，他随意找了个架，用牙撕下一块就嚼了起来，听着架上的痛哭，再上一酒，被吕文焕勾起的火气才消了一些，然后便朝着襄府而去。

阿里海牙这次征很疼，就是因为郡主，郡主是大汗长孛儿只今。朵儿只留下的孤女，长早亡，大汗十分喜这个聪慧的孙女，起名薛禅，意为睿智聪明，有时候郡主古灵怪的气着了大汗，也不过被骂一句薛撤，意思是小聪明。而郡主从小就对汉家文化近乎痴迷，终于也不负所望，几年就通汉语四书五经和整个汉家的历史，更是据本命给自己起了个近音的汉名，叫雪寒。掏空了几位汉家老师肚里的存货，十七岁的雪寒郡主就迫不及待的拿着木兰辞去求了大汗，然后就来到了襄。

聪明的雪寒郡主有一个非常清楚的认知，那就是，宋朝覆灭在即，而宋朝的陪都临安府在东，若是能从襄樊之地往下将大宋切断，可以极大的打击宋军士气，到时候大宋朝廷里面更是人心惶惶，与朝廷失去联系的地方说不定还可以传檄而定，而且襄樊一带更有大宋仅存的军事势力了，所以，襄樊，是一切问题的节！这里仅存的宋军势力，便是吕氏的军事集团，虽然德望重的吕文德死了，有个吕文焕，还是可以省下不少事儿的。

“郡主，阿里海牙回来了。”正想着，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