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是苏启，苏家当家主人，而捧着烟缸的是然。站在老爷右边正给他轻轻扇着折扇的女人个儿略微比然一儿，短发，鸭脸，秀眉俊目，樱桃小，穿着一件淡粉旗袍，也是丝跟，她是夏申。夏申后面站着两个女，都是一般，左边那个盘刘海儿模样乖巧，一宝蓝旗袍手里捧着茶盘的是秋长。右边那个模样顽圆脸大弯眉小嘴儿，一褐旗袍手里拿着痰盂的就是四中年纪最小的冬静。

每月第一天，家里的各级事都要向老爷汇报上个月的事项，如有需要用钱、用人的地方也在这时提，这是其一。其二，这天是月钱发放的日。其三，最重要的，对于外面生意产业的情况要由总苏寻汇报。

事一个接一个来说话，老爷偶尔，偶尔说上一两句。然站在旁边一心只留意他夹着烟的左手。香烟袅袅，烟灰越来越长。忽然，他左手一动，然急忙迅速蹲下双手捧着烟缸放在他手下，老爷手指一动将烟灰弹烟缸，抬手使劲了一说：“叫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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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外便走来一个老。个儿不，满脸皱纹，瘦瘦的，但瘦弱中却透着气神，两只小睛放着亮光，似乎一就能看穿人的心思。一青布褂，黑布鞋，腰间别着一个金杆儿铜嘴儿的大烟袋，他就是总苏寻。苏寻从小苏家门，开始的时候跟着老太爷去南边收粮收油，从跟班起最后掌控了苏家在各省的粮油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得老爷信任。

“老爷。”苏寻微微躬一脸恭敬。

老爷问：“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苏寻应：“最近南边兵灾不断，又赶上大旱，江浙一带乃至福建广东七个月竟没下一滴雨，稻减产颗粒无收，咱们在南边收的粮、油不及往年的三成。看来今年的粮又要涨价了。”说完，他嘴边浮现一丝笑意。

老爷闭上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放烟缸里掐灭，嘴角一动说了一个字：“茶。”

秋长上走过来蹲下去将茶盘托起，然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轻轻放在他手里。老爷叹了气，缓缓：“每逢天灾，缺粮少油，却是咱们发财的机会。可这样的财，我是真不愿意发。”说完，他喝了茶。

苏寻听了：“老爷您仁慈。但这是天灾人祸，东西少了价格必然上涨，也是情理之中。”

沉默良久，老爷忽然问：“苏寻，上个月东的地租都收上来了吗？”

苏寻忙说：“您放心，地租都收上来了，已经账。”

老爷冷哼一声说：“我听说那帮土包嫌地租涨价，还想写状去省城告，真是胡闹！你盯儿！”

苏寻笑笑，说：“他们连字儿都不认得，之所以闹是受了别人的唆使。”

老爷一瞪问：“谁！？”

苏寻回：“我查过了，张老儿的儿小名儿叫百旺的。那小念过几年书，又去过南边，受过什么所谓的‘新思维’现在回来了，到说话讲什么‘人人平等’。”

老爷一听“哈”的冷笑一声：“人人平等？哈！笑话！”

说着，他转脸问：“然，你说人人能平等吗？”

然忙摇摇笑着说：“老爷，我可不知啥叫人人平等，我只知老爷您就是我们的天，您兴我们就兴，您发愁我们就发愁，您就是贵人，生来就贵，我们就是您的才，生来就贱。”

老爷听了，满意得说：“听见了吗？就连咱们苏家的才都知这个理儿！说什么人人平等？纯属放！”随即他说：“苏寻，你空带几个武师去教训教训那小！再不老实别怪我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