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让我刻骨铭心地明白，他，顾修意，不属于我季雪凌。

“没有人对不起你。”

再冷不过的话语。

顾修意，为什么你每次面对我的时候，神都可以如此坦？

“没有人？顾修意，你的意思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吗？”我知自己现在很狼狈，泪落的地方，冰冰凉凉得带着刺痛。

“季雪凌，你本就不该上我。”

不该！

不该！

何止不该！

我右手附上了心脏的位置，那里，隐隐的痛，正在不断、不断地扩散开来。

我不知我还能说些什么。

我也不知我还该挽救些什么。

“顾修意，如果，这就是你要的，那么，我成全你。”我双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发现一丝丝微小的变化，可是，他却连眉都没有蹙一下。

原来，真的是，不。

因为，不，所以，无畏。

这场游戏里，我一直是个迫者。

迫着他接受。

迫着自己毁掉他们的幸福。

再迫地告诉自己——我以后会很幸福。

只是，

“顾修意，竟然不，又为什么要答应这场婚礼？”

难嫌我的丑得还不够吗？

顾修意双手依然揽着怀中的人，语气清冷：“我没有答应过。”

“呵呵……”我笑着推开了怀念的手，是啊，他没有答应过，自始至终，上心的是陆维恩，一厢情愿的，是我自己。

而他顾修意，一直以局外人的份，淡然地期待着今天的这一场闹剧。

是不是，我果然没有让你失望？

我不知为什么自己还有力气逃离那个现场，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听见更加残忍的话语？

残忍吗？

——不！

他顾修意什么都没有给过我，他唯一毫不吝啬给予我的，便是残忍。

我本就一清二楚。

但，心的疼痛程度却由不得我主。

一路从酒店层狂奔下来，所有好奇的、鄙夷的、讥讽的目光，我都无所谓了。

顾修意，与你比起来，他们给我的伤害本不算什么。

顾修意，这辈，我都不会再自取其辱。

“呦，新娘这招又是什么？擒故纵？”楼梯的转角，肆无忌惮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急急转的时候，幸灾乐祸地响起。

我停下了脚步，顾不上纵横的泪，警觉而又防备地看向来者。

男人穿着工致的银西装，背靠着大理石，一脸的戏谑。

“这不是你们所有人所期待的结局吗？”我冷下了声音，微扯了一抹嘲讽的笑弧。

“的确。见到你如此落魄，本少爷很开心，甚至很兴奋。季雪凌，不是你的东西，你最好不要奢求。我的男朋友，不是你想抢，便可如愿的。”

我想笑，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