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削下我的一撮发，埋葬於琥珀谷，代我好好地活下去。」弥诺代着遗言，心中再多的万般不舍，也只能哽於咽中。

一手攥住弥诺的手，一手执着短锄抵於弥诺的左上，双让雾给覆盖，泪无声地溜，一滴两滴，沁了弥诺左前的衣襟，似在祭奠，似在给予着最终的祝福。

「牧，动手吧。」吞下苦泪，弥诺笑着请牧动手杀了他。

尊严。尊严，人得活得有尊严！

「牧。」弥诺喊，他努力地以自己的力量去反握住牧的掌。「牧，别忘了白海青，那是尊严，是人的一尊严，我等你。」的泪自角落，他以为自己不会哭，可却错了。

鼻尖的气息渐渐地转弱，牧的心让弥诺的一字一句给得遍麟伤至血模糊。

音落，弥诺笑笑地看向牧。「牧，我死了，将我葬於矿坑内，那里有琥珀阗的遗迹，是我故乡的味。」

是霜雪，是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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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起尾音的那一刹，牧咬着，手一施力，而弥诺瞠大了双，呃的一声，在微笑中奄奄一息，断送了自己的命。

沉沉的夜，月娘的清辉映下，将白雪照得莹亮。

杜鹃湖上的云啊，溜溜地转啊；

手在颤抖，牧的心在犹豫，可在瞧见弥诺决的神情後，他想他不该违背挚友的恳求。

我不言不句，是那羞的情郎，等姑娘脸红红来嫁。

弥诺死了，死於牧的手下，牧亲手绝了弥诺的命。

我不言不句，是那羞的情郎，等姑娘脸红红来嫁。

牧先起嗓，弥诺接着唱。

牧唱，接着弥诺的余音唱。

泪，如河川溃堤般，将那张曾憨直纯真的脸，覆得独剩孤凉寒冷。

「牧，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这是我最後的恳求。」

的恳求，请你代我活下去，将我的份一起活下去，替我护住待於密国的琥珀阗民。」

拂过谷的溪，拂过光的石，是我最的眷恋。

弥诺唱，再次唱起那首家乡的歌。

心里有个姑娘，她笑笑说我傻啊；

杜鹃湖上的云啊，溜溜地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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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弥诺挤了一抹得到解救的笑，：「牧，我会化作白海青庇佑你，会是你胳膊上永远的图腾，会在杜鹃湖上等你回来。」

「为了尊严……」

天上的星啊，你可曾听我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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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牧阖，仍是。「嗯，我答应你。」泪，不自主地再度凝聚。

「牧，你答应我，牧。」

牧踩着沉重的步伐，废弃许久的矿坑，寻着可用的武。

两人嗓一合，唱起了最终句。

弥诺中的「尊严」二字，使牧咬牙狠下了心，释然地颔首，即使那是万般的沉重，是肩无法承担的重量与疼痛。

拂过谷的溪，拂过光的石，是我最的眷恋。

愿白海青，常伴他左右。

雪极大，似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切都是为了尊严。

「牧，我们一同唱那首家乡的歌吧，是师婆教我们的。」弥诺带笑意地看向牧，这是他离开前要的最後一件事。

他找到了一把生锈发青的短锄，双手发颤地将短锄带回了油毡屋，以自己的双手将锄的刀刃於石块上磨得晶亮，霍霍的声响，使得厚厚的锈脱落，成了一把锐利可杀人的利。

不再泪，牧只是苦涩地看着解脱的弥诺，无声地了。

天上的星啊，你可曾听我的秘事

心里有个姑娘，她笑笑说我傻啊；

心底一阵酸涩，牧握住弥诺的手，颔下了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