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的好无微不至，唤醒了江寻昱心底那对亲情的眷恋。当年那件事死死压在他的心，抑制了他的其他情绪，而如今他完全放下之后，又重新回想起了那隐藏在记忆的温。

“想好了。”

两人在黎秋家住了许久，直到来年开，假期临近末尾，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从黎秋家回去的路上，江寻昱一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缓缓开。

“嗯……”江寻昱垂下眸，嗓音更低了些，“那些打黑枪的人给他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没有办法。”

一排，两排，江寻昱无意抬，突然看到前面一块石碑上一张模糊的照片，僵住了，泪在眶里打转。

“好。”

他的声音轻轻的，语气却很定：“季先生，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我想……带您去见见他们。”

到陵园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季余舟停好车，两人一直朝着陵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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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余舟沉默了片刻才开，语气是温柔的：“真的想好了吗？”

容绒研发的就是一效兴奋剂，可以短时间内提官度，而副作用，就是长期使用会导致神经不可逆转的损坏，而现失控行为。他一气，问：“现在……还能找到这药吗？”

那是一张老旧的合影，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恬淡，边的男人搂着她。他们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黎秋的小园里已经上了江寻昱送的铃兰，小巧的，焕发着生机。

江寻昱使劲把泪掉，几气，终于缓慢停止了泣，他的睛红通通的，像是可怜的小兔似的。

如今他碰到了温柔的季先生，他也想把季先生介绍给在天上的母亲……和父亲，告诉他们，不要再担心自己了。

季余舟心脏一沉。

季余舟也沉默着走到江寻昱旁边，把一捧放在碑前，跟着江寻昱一起，三鞠躬。

季余舟的右了两下，追问：“你知这药有什么作用吗？”

江寻昱的结上下动着，声音有些哽咽和颤抖：“妈妈……爸爸，我来看你们了。”

江寻昱眨眨睛，摇：“不太清楚，大概是兴奋剂之类的东西吧，就连我父亲吃药这件事，他们也一直瞒着我，还是日久了，我自己发现的。”

*

“谢谢。”

再回到车上的时候，江寻昱的眶红红的，还在一一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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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余舟掉转方向，朝着重新安葬江寻昱父母的方向行驶过去。

*

窗外又飘起零散的雪，冷空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层朦胧的雾，木屋是温而又安静的。

“嗯。”

季余舟就安静地陪在他边，适时帮他递上纸巾。

江寻昱红着鼻，羞赧于刚才的失态，把纸在手心里，团，声音里还带着重的鼻音，缓慢地陷了某回忆之中：

曾经，他们也是一个幸福的家。

季余舟蹙眉，突然发现了江寻昱话中的问题：“吃药？”

他缓缓在墓碑前站好，地三鞠躬。

当年那些好的画面，江寻昱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会儿想起来，一帧一帧的，依旧清晰。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不苟言笑，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而母亲任何时候都是温柔的，她会摸着我的告诉我父亲平时工作很累了，要谅他，也会在父亲吃药的时候帮他细心地递上一颗糖……”

侧脸看着江寻昱的侧脸，季余舟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慢慢帮他盖好被，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季余舟怜惜地吻了下他因为大力拭而有些红的角，柔声：“发来，觉好些了吗？”

他三步作两步向前走去，一直走到那块石碑前。

时间不留痕迹的淌，往后余生，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