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寒风刮着窗，季余舟有些心烦意，抬望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竟然飘起了雪。

季余舟起走到窗边。

时间与空间带来的疏离不可避免，听着小孩儿糯的声音，季余舟仍觉心情舒畅，他低笑了下，叮嘱：“最近天气变化大，小心冒了。”

“行吧行吧，”为单狗的吕何望只觉得冰冷的狗粮在他脸上胡地拍打，连忙打断季余舟：“但是你现在都把人送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季余舟自认不是伤悲秋的人，也难得在意天气的变化。

不知γ星有没有下雪，小孩儿穿得冷不冷。

此时已经到了秋，寒意很。窗外的树枝上光秃秃的，一就能数清楚仍执拗着不愿意掉的枯叶有几片。

季余舟第一次觉得一年的时间是这么难捱，明明他每天都把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稍有空闲时，小孩儿或是胆怯或是害羞的神情就会趁他不注意钻他的脑海。

季余舟发消息没多久，江寻昱的通讯申请就传了过来。

他合上光脑，半倚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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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他。”

先前江寻昱的通讯请求他不是没有看到，甚至还会不时翻看一遍那一串消息记录，他的理智绷得的，迫自己狠下心来不去接听。

就连梦里，也是他的影。

季余舟下意识地拽拽自己上的军装，整理两下原本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这才下接通键。

先前江寻昱有时候也会尝试着联系季余舟，但总是无法接通，这会儿看到季余舟的消息，他才会这么激动地，想也没想就发送了通讯申请。

江寻昱从未想过季余舟会特意来提醒他这个，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不自觉地咳嗽两声，颊侧的红更了：“您也是。”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边就窜一个青年的影：“寻昱，你在偷偷和谁通讯呢！被我捉……”

*

大大的兜帽下，江寻昱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红意：“季、季先生，没有打扰到您吧？”

季余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江寻昱的问题：“在什么？”

江寻昱不自觉地了下嘴，有些羞赧：“在野外拉练，现在是休息时间，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了。”

季余舟认得他，这就是和江寻昱同住的那个沈丘。

吕何望沉默了一会儿，摇轻嗤一声：“我见过了你那么多心机险、取豪夺，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吕何望纠结了一下措辞，继续：“这么绅士克制。

“不、不不不不好意思，你们、你们继续……”

只是私底下，他的思念与江寻昱相比起来，只多不少。

隔着屏幕，江寻昱的影清晰地现在季余舟面前。

“他要去γ星见习一年，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见到之前没见过的景，也能有足够独立的情，不受扰地思考对我的情。一年之后，是去是留，我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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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昱背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他原本就趴趴的发被风得飞到脸上了一些，肤倒是还和走的时候一样白，丝毫没有要晒黑的意思。

青年的话说到一半，待看清通讯这边是谁的时候，瞬间变了脸。

冲动之后，又有些后悔，怕打扰到了季余舟的工作。

“嗯，加油。”

江寻昱去往γ星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季余舟一直在克制着与他通信的次数。

到底是不太舒服，退烧药中又有安定的成分，饶是季余舟钢铁骨，也有些受不住。

雪不大，似乎也刚开始下没多久，地面还是净净的，看不一丝痕迹，季余舟伸手接一片正在歪歪扭扭飘落着的雪，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形状，雪就化为一滩几乎微不可察的渍，只剩下指尖残留着的些许凉意。

想给他足够充分的时间去冷静思考。

季余舟的神依旧稀松平常，只是眸中的寒意消散了些：“因为他值得。”

季余舟关了窗，不再为难自己，给江寻昱发去了一条消息：“最近天气怎么样？”

送走了吕何望，季余舟着自己酸沉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