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昱不自觉地抠着自己的边，哑声：“真的……不会介意我的样貌吗？”

沈丘笑着移开目光。

他第一次开始对那些自己曾经信不疑到质疑与愤恨。

房间里的光不太亮，仅有的微弱灯光下，那双湛蓝的睛仿佛装满了整片星河。

那哥哥人特别好，沈丘小时候不好，只有那个哥哥愿意跟他玩，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几年，那个哥哥就举家搬走了。

“不行，你别用这用神看我，你的睛太好看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江寻昱沉默片刻，抬，认真地看向沈丘：“谢谢你。”

沈丘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受，只是想起许多年前的夜晚，他第一次去海边，看到湛蓝汪洋的海面与满天星河的天空海天相接时的震撼。

一秒，两秒。

江寻昱沉默片刻，抿了下嘴：“不是毁容。”

他是不是……可以再冒险一次呢？

听到这个陌生的字，江寻昱的心底闪过几分不可名状的酸涩，原来他这样的人，也有人会把他当朋友吗？

“当然啊。”沈丘说的理所当然，“要不然你遮住脸我怎么还愿意和你朋友呢，好了好了，今天也累的，早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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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沈丘在心底叹一气，哥哥才不会像这个叫禄石的家伙一样，这么小心呢。

江寻昱的其他五官也都无可挑剔，但在那双灵动的睛的映衬下，蓦地失去了原本的彩。

沈丘不知该如何措辞。

江寻昱也笑了一下，心知沈丘是在开玩笑，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不见。

*

“那你有什么好怕的！”

江寻昱正坐在床边看书，看到通讯上的名字，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全凭的本能下接通键。

江寻昱垂下眸，看到沈丘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稍松气：“生下来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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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昱的指尖动了动，又想起了在季先生一家那里受到的温。

“唉。”

江寻昱怔怔地站在原地，手指不由得蜷缩起来。

不是毁容，但比毁容更可怕。

朋友？

沈丘轱辘着坐起来，问：“就咱们两个人你也要带着帽啊？”

这个时代的人极其讨厌异瞳，认为非黑瞳仁代表的是罪孽、晦气、无尽的痛苦，对此避如蛇蝎。沈丘原本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只是江寻昱的睛实在太漂亮了，沈丘完全无法把它与那些肮脏低劣的词联系在一起。

沈丘一时愣怔，江寻昱有些张起来，底闪过一丝懊悔，又要把帽回去，沈丘反应过来，连忙打断他：“别别别，你的睛太好看了，不用遮起来！”

江寻昱的整理帽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又地看了两，把这震撼刻在内心，才堪堪回过神来，试探着问：“你的睛……怎么……”

晚上九，坐在书桌前，计算着时间，季余舟适时拨通江寻昱的通讯。

沈丘来了几分兴致，咳咳两声，调侃：“你到底哪里见不得人啊，我们朋友也算是满一年了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脸呢。有时候，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毁容了。”

他蔫蔫地躺在床上，难得心情不太好，偏看向江寻昱，看到江寻昱对着镜，一把自己的兜帽整理好。

沈丘抬，认真地看向江寻昱：“不别人怎么说，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的睛而对你产生任何想法，因为我了解你这个人。”

直击灵魂。

沈丘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失了声，因为江寻昱双手住自己的帽沿，缓慢放了下来。

见江寻昱如此反应，沈丘暗不好，连忙走到江寻昱边安他：“没事没事，不想说也没事儿，你长成什么样我都不介意，你这个人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这张脸是的朋友。”

沈丘沉默了一会儿，叹一气，在旁边有些破旧的木椅上坐下，总算是明白了江寻昱为什么一直着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