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走的时候，他没有叫醒熟睡的江寻昱，季余舟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思索自己是不是对小孩儿太残忍了。

虽然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实在还是……太羞耻了。

他掐着自己的指尖，缓慢地，低低地，一字一句问：“季先生，您……您什么时候走？”

……

“mei……”江寻昱“没”字说了一半，中途改了，从鼻腔中发一声低低地“嗯”。

夏季的薄棉被下，是一片。

残留的那一季先生的味，让他分外安心。

江寻昱回到床上，睡意全无，红着脸缩在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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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寻昱，心情明显比刚才离开的时候好很多。

朦胧之中，他仿佛置于一大团柔的棉，一双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他，从到脚。那手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肤略带些凉意，他知那是季先生的。

他好歹成年了，该懂的都懂，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反应，但这还是第一次，脑内有某个清晰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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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依旧不带丝毫埋怨的情绪。

江寻昱最在意，悬在他最摇摇坠的那块石“啪嗒”落地，他松了气，再次恭恭敬敬地向季余舟说了声谢，抱着自己的东西回到房间。

他的手指被江寻昱忘记在桌面上的一支笔：“还有别的事？”

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藏无可藏的祈求，明晃晃地告诉季余舟，他不想让他走。

那手摸的江寻昱很舒服，是他从未验过的觉，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刺猬，小心翼翼地柔的腹，安静地等待着温柔大手的垂怜。

江寻昱把教科书收好，照例把季余舟的字叠好放屉，他特意买了一个木质的小盒，里面放的全是季余舟笔迹：“就……去找季先生问题。”

江寻昱应：“这就睡。”却并没有回到床上的意思。

“我猜也是”，小c眯着睛笑，“只有对季先生的事你才这么上心。”

毕竟之前小孩儿受了那么多苦，只有他对他好过，小孩儿会产生依赖的情绪也正常。小孩儿还是内敛的格，也不倾诉，还是慢慢来吧。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去把自己的内洗净。

小c一直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听到开门声，激动地飞到门：“小寻昱你回来了！”

夏季的晚上是聒噪的，是独属于蝉虫与鸣鸟的世界，江寻昱却睡得很熟。

江寻昱习惯地想开说自己不在意，又觉得这话太虚假了，自己都不相信，犹豫了一下，改：“谢、谢谢季先生。”

被调侃的多了，江寻昱也没最开始反应那么大了，他支支吾吾应付几句，去到浴室冲凉。

季余舟轻笑，伸手自然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早休息吧。放心，我这次离开之前，会提前告诉你。”

乎乎的仿佛仍旧黏在手上，江寻昱站在床边，盯着被风的沙沙作响的树叶，大脑里一片空白。

季余舟开解释：“抱歉，最近稍微有些忙，回来的时间不多，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尽量空回来。”

“你去嘛了呀？”

江寻昱心底一百个不情愿，又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缓缓，慢慢慢慢地起，磨磨唧唧着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季余舟蹙眉，小孩儿明显有心事的样。

小c还迷迷糊糊在桌上的充电上趴着，混地说了句：“小寻昱你在嘛呢？怎么大半夜还不睡啊。”

季余舟心底叹一气，到底是最近冷落小孩儿了。

猛然之间，江寻昱汗涔涔地睁开。

天还没亮，“吱哇吱哇”蝉鸣声落在江寻昱耳朵里，只觉得格外烦躁。

又站了一会儿，任凭风在上，把汗得分毫不剩，鼻息之间，那味却长的消散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