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都是季先生给的。

以季先生的人脉手段，就算是他的父亲真的救过季先生，随便找个信得过的福利机构把他安排过去已经算是仁义尽至，本没必要专门收留他。

今天确实是他期末考试的日。

他迫切地想告诉季余舟，告诉他自己步很大，告诉他自己被老师夸了，告诉他自己没有给他丢人。

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但对于从前的江寻昱来说，怎么样都是寒冷的。他没有棉被，只有单衣，冬天只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不时有人要扔他石，打他骂他。

季余舟许久没和江寻昱对面而站，大多时候都是坐着的，这会儿才发现小孩儿好像比之前长了，原本到他鼻尖，现在已经与他的睛平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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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余舟先前一直觉得江寻昱的格太闷了，什么都憋在心里，问一句挤来几个字，不问就绝对不说。仔细想来，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自己展示什么东西。

江寻昱确实步大。他刚班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一，这次考试，不仅全科目都及格了，而且能在60多个人的班级里排40名。

第二十二章像我一样喜你

他格内向，却有着类似于小动的直觉与。他从一开始就能隐约觉到季先生有事瞒着他。

“想要什么？还是想什么？”

所以说……季先生专程等他起来再走，就是为了当面和他说一句考试加油？

“嗯，”季余舟莞尔，“步很大。”

晚上九，季余舟回到家，第一就看到了被杯压在茶几上的那张纸。

但是他不在意，就算现在让他为了季先生去赴死，他也毫不犹豫。

就这么，一路小跑着回到家。

不过季余舟笑的不是他的成绩步。

小孩儿日常的努力季余舟都看在里，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笑的是他特意把成绩单放在茶几上这个宝气的动作。

他走近拿起来看，看到原来是成绩单的时候，不由得失笑。

听到敲门声，江寻昱第一时间去开了门，分明是他自己放在桌上的成绩单，但看到季余舟手里拿着那份成绩单时，他还是觉得有不好意思。

季先生太好了，不在意他异于常人的外貌，给予他关与呵护，把他从渊的泥潭里拽来……能遇到季先生，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江寻昱去拿期末成绩那天正好下雪了。

但这个冬天不同，江寻昱拿着成绩通知单走在雪中，内心是灼的。

他孑然一这么多年，再多的苦都捱过，再大的恶意都经受过，都没有这一瞬间更有让他想哭的冲动。

回想起最初见到江寻昱的时候，小孩儿一副瑟缩的、完全不敢看人的模样，季余舟难免慨。

他走到江寻昱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考试加油。”

留下江寻昱一人，直到门锁声落，才堪堪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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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昱气吁吁地跑回家，看到空空如也的房，才想到这个时间，季余舟还没有回来。

北方的雪，大而厚重，纷纷扬扬无穷无尽，一直是江寻昱从前最恶痛绝的东西。

江寻昱咬了下嘴，犹豫着：“那寒假的时候……您能不能……”

但江寻昱就是不放心。

“季先生……您看了那份成绩单吗？”

季余舟眉笑，拿着这张被江寻昱心呵护着的成绩单上了楼。

他小心翼翼地把成绩单对折，放在书包最靠近背的那层，又把书包抱在怀里，双重保险，防止被化的雪浸。

他也不难过，小心翼翼地把成绩单从书包里拿来，整理平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末了，又觉得不保险，拿一个空的玻璃杯把成绩单压住，防止它被风跑了。事实上，房间里的通风设备完善，本不存在被风跑的情况。

不过他还有事要理，不能在家久留，与江寻昱说完考试加油知便与之匆匆别，先去军团总了。

江寻昱心底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