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着，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指尖。

季余舟知他听见了，也不着急得到答案，缓缓地倚靠在沙发上，目光一直未从江寻昱上移开。

过了半晌，江寻昱终于开了，声音像是从嗓里挤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带他回到军区？他没受过正经教育，会的那字也是偷学来的。样貌异于常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完全没有半用。江寻昱不相信季余舟愿意把他这样的人带回去。

江寻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心思太好懂了。他的所有不安、困惑、害怕，分毫不差地表现在微微颤抖的里，写在从嗓里挤来的沙哑的声音里。

季余舟莞尔，说了事先准备好的理由：“你父亲是叫江勤吧？我是你父亲的朋友。”

这倒也不是季余舟骗江寻昱，事实上，江勤曾经救过季余舟，只不过当着江寻昱的面，季余舟不方便解释那么多。

江勤的睛与江寻昱一样，也是蓝的。这个世界上的异瞳极少，在今天之前，季余舟找遍了全星际也只找到江勤一个蓝睛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听到院长说江寻昱是蓝睛会那么激动，也敢笃定江寻昱是江勤的血亲。

那件事发生之后，季家调查了江勤的全家底细，只是还没找到他本人，就得到了他意外死亡的消息……倒没想到江勤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孩在这世间。

从季余舟的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江寻昱一时有些讷讷，父亲去世太久了，久到猛然听到这个名字，他竟然会到生疏。

他轻轻咬了下嘴，低低“嗯”了声。

“别怕，”季余舟的嗓音低沉，如同温和的一般，轻易安抚了江寻昱心底躁动不安的情绪，“你父亲对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

江寻昱的神稍稍化，季余舟松了松自己的蓝的领带，继续一的引诱：“我不会迫你决定，但是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去，我能保证给你提供最好的教育，教你学习正规的课程，如果条件合适的话，还可以把你推荐到军团……你父亲曾经立志一名军官，不知你有没有类似的志向。”

季余舟说的这些，足够让江寻昱心动。

倘若是旁人说这话，江寻昱绝对不会相信，他习惯把自己隐藏在黑暗藏匿在污泥之中，独自舐伤。只是季余舟的语气太温柔了，屋里的气氛是那么温舒适，绵的让人忍不住沉湎。这一切太像梦境，比之前江寻昱过的所有光怪陆离的梦还要不真实，他仿佛踩在了一大团棉之中，随时都会坠万丈渊。

江寻昱被蛊惑俘虏了，整个缩成一团，缓缓、缓缓地，上抗拒的尖刺逐渐了下来。

毫不意外地，他心底的天平悄悄倾斜了：“只是因为……我父亲曾经帮助过您吗？”

“不全是，”季余舟勾起嘴角，笑得坦诚，“也因为你足够讨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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