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商清会在想起那段染了血的残缺回忆时，觉得愧疚、不安、害怕，然后不自觉地想要逃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骗你。”颜临寒说到此，眸低垂，平日里不曾见过的神情来，“我只是害怕……”

商清看着这两只燕，还是忍不住开问:“你也了一只燕灯吗？”

扶风城中，一烟火自天际绽开。

而那句话，恰好就取自一句词：

害怕像当年一样，你又亲手将我推开。

灯化作的燕歪了歪：“啾？”

商清像是被那张几近完的脸蛊惑，轻轻抬手，覆上颜临寒的脸颊，说：“陪我一件事吧……陪我一起，把我的那些记忆，全都找回来。”

无数的燕雀汇集起来，在焰光灯火下映衬得仿佛一座虹桥，燕们最后落在扶风城最的那座塔上。

第52章转灵灯

无数的回忆与画面在前闪过，或是欣，或是动，让商清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去怪他什么。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颜临寒的袖中，又扑棱着飞另外一只燕，两只燕并排站在了一起。你戳戳我，我碰碰你，最后相互蹭了蹭脑袋，看上去开心极了。

他看到那冰雪铸刻的眉之间，柔柔化成一汪冷泉，将曾经两个人极为相似的廓重叠起来。

所以，就像当初许下的那个愿望一样——他们也会千岁康健，长长久久，岁岁相见，白首不离。

商清的之前准备好的那盏燕灯，也在颜临寒手中化作了绒绒的燕雀，跟他那盏灯灯一样，有丑丑的萌。

颜临寒了，：“我向别人打听过，扶风城七月七的灯会上，一直有带燕灯来的传统。可惜，还没来得及送到你手上，它就已经变成燕了。”

“咻——”

不过，商清现在不会再害怕去面对了。

一如同清风般的灵气从扶风城中央扩散开来，映一浅淡的光。城中男男女女们手中提着的或者捧着的燕灯，在及到光芒的那一刻，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在这良辰景之下，商清看着颜临寒的面容，忽然间疯狂的想知自己丢失过的那些记忆。

从始至终，都是这个人与我相恋，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竹枝和绢布扎成的燕形状小灯，有了一双琉璃珠般黑亮亮的睛，一绒绒的羽翼，在主人手中蹦蹦起来。

接着，每年七夕灯会的开场节目，开始了。

颜临寒回握住他的手，在上面虔诚的落下一个亲吻，说：“好，我陪你。”

“啾！”接着又传来另外一声应和。

如今到了七夕灯会上，倒是正巧应了词里的景。

颜临寒肩的两只燕忽然扑着翅膀，一同朝着天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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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想起年初的时候，颜临寒在灯里许愿，曾说“岁岁常相见”。

“我，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商清像一只刚刚鼓起肚，却又了气的河豚，“就是一时间有接受不了，总觉有怪怪的。”

面对如此温柔缱眷的意，商清的心里也像是装了一只燕，扑腾扑腾地个不停。

“啾啾。”“啾啾啾。”

“我知，没关系。”颜临寒抬手，让那两只燕落到肩膀上去，然后他握住商清的手，“我陪你慢慢去适应，说过的话，过的事情，去过的地方……我都陪你。”

心意相通，其实从未变过。

以至于从姬归尘那里得知了封印着记忆的转灵灯下落后，也迟迟没有动去找。

那些可能与颜临寒有着莫大关系的记忆。

不那些记忆里有什么，是想要珍藏的也好，是不想记起的也好。但它们都是颜临寒曾经留在商清生命里的一一滴。

“……好。”商清抬起，与颜临寒对望。

商清看着那两只燕唧唧喳喳的凑在一起，不知怎么的，耳朵尖儿忽然有红。

，如果换一个新的份，和繁繁一起去往龙渊峰，你就不会觉得害怕了，我也能时时陪在你边。”

商清看着前的这个人，脑海中回想着他为自己过的那些事情，无论是以颜栖的份也好，颜临寒的份也好。 [page]

商清视线也不由追着望过去，才发现不只是他们这两只燕，而是整个扶风城中，灯所幻化的燕，都如同受了召唤般，共同飞向同一个地方。

绕梁而飞，成双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