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

她累极了，累心更累。

伪装一门技术活和力活。她觉得至少目前自己是成功的，可喜可贺。

闭上睛，她脑里一团糟。一会是父亲的脸，一会是魏冬的脸。两个人的脸糅杂在一起，恐怖得很。惊得她一下又睁开。发了好一会的神，才敢再一次合上睛。

突然间觉得生活失去了方向，不知明天要什么，后天要什么。

她偷偷问自己：假如就不回来，魏冬真的会去对付白杜吗？

会吗？

她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至少那样，她还觉得自己是被迫着回来的。她想自己都犯贱那么多年了，而今，父亲的事情又压在心，她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继续犯贱。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到晚上。

被魏冬摇醒的时候，她还在着在办公室努力想创意的梦。

梦里，老板说：monica，你要是能想让客满意的创意，你的工资就是离开魏先生。于是她努力想创意，想得都快炸裂了，最后着上去的东西被老板骂得个狗血淋。再然后，老板又呼呼地笑着，笑得十分险狡诈，笑着笑着那张脸就变成魏冬了。

吓得她啊，差夺门而逃。

于是她一睁开，看见魏冬的脸，便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圆了，大气。

魏冬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清醒了的方默低下，微微叹了气，看着已经换了衣服的魏冬问，“什么事？”

“你噩梦了？又是跟我有关？”

方默皱眉：“大概是。”

魏冬看着她的脸，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无助，有一被人丢垃圾桶的觉。他哀伤：“什么时候我能不是你的噩梦？”

说完，不止方默，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悲秋伤月的人，一声叹息下的这句话，却透着无尽的凄凉。

细听，好像不是他这样的人会说的话。

方默迷惑地看着一贯在上号令别人的魏冬。

“起来，吃饭了。”魏冬平静地说完叫醒她的意图，走到门又告知一句，“还有，我帮你预约了医生。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

“我没病。”

魏冬在门驻足，“你弱，手凉得像冰一样。”

“我知，我需要的是调理。”方默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把发圈在，凌中倒别有一番韵味，“我已经厌恶医院很长时间。再说，我明天上午很忙。”

“忙什么？”

“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事。”

魏冬叹了气，“方默，我下去等你吃饭。”

方默冲他微微颔首。

她在楼上磨磨蹭蹭，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的，等她下楼的时候，魏冬还在餐桌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