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他脆声，笑：“你倒有心得了。下月要恩考，你复习得如何了？”

皇帝见他一脑说来，上下嘴一碰，更吐珠似的，里笑意更，虽不想要小辈的钱，但小辈能想着，心里还是受用。

樘华此时真有些动了，他眨眨睛，“皇伯父，此银并非臣孝敬天，乃晚辈孝敬长辈，您收下罢。”

樘华将手中匣给太监，方坐下去。

同样的信，他还给他父王去了一封。

“回皇伯父，此乃铺里上月的利，臣特将利分了两成来。我们上月共卖了三百六十匹布，一匹一千二百两，总共收为四十三万两千两，扣除成本十三万两后，利大致三十万两，臣给您送了六万两来。”

樘华未想到皇帝想给他调职，有些不太乐意，以他本来的规划，他还是想慢慢谋求设立新门。

皇帝没想到他今天嘴这么利索，不由笑，“你这张嘴倒是快。行了，你好不容易生意，朕哪能次次要你这小辈的银两？你自个收着罢，你这份心意朕收到了。”

“哦？”这样油丰厚的门，皇帝没想到他会拒绝，里几分诧异，倒没生气，温和：“既然不想去织造局，不知你心仪哪里？”

他上次与兄长说了合伙生意之事，又提将两成利献给陛下，并说明缘由。

樘华心里早有设想，一听他问，认真：“臣先前在别庄住过小半年，庄里的佃农十分勤奋，日而作日落而息，然而田少人多，仍时有饿死之惨事发生。臣想去研究农事，看哪里适合什么，粮如何才能增产，百姓如何才能尽量不被饿死。”

这等人才，不放到织造局，有些可惜了。

皇帝看上樘华这挣钱小能手的本事，半年挣六七十万两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

皇帝听着这陌生的词语，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神郑重起来，“不知你所想中的农研所是何用？”

两人都不反对，顾樘昱说会写信与相关人打好招呼，他父王则让他有事便调王府侍卫，顾恩德与景勋皆可信赖。

皇帝慨，“你这生意倒是好。”

皇帝眉微皱，“这倒是桩宏愿，然这样的东西，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怕是不什么东西来。”

皇帝没让他多等，第二日便让他。

“臣也是最近都在这事。”樘华忙正了正神，“对于恩考，臣不敢保证，不过臣平日写了文章给同僚瞧，同僚也臣火候差不离。”

樘华行礼，老老实实：“臣哪都不大想去，若是可能，臣希望您能立个农研所，臣想去研究农事。”

皇帝与他坐着喝茶，和蔼：“上回布能卖去还能说托朕的福，这回你那布卖得这样好，主要还是你送的镜，这功不必堆到朕上了。”

樘华诚恳，“您拳拳护之心臣知晓，此银两乃臣诚心孝敬，若不是您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穿了香云纱所制的衣裳，臣这香云纱卖不了这么好。”

樘华一见他这模样，以为他在想税的事，忙：“皇伯父您放心，这回我们已经完商税了，这里全是利。”

“皇伯父。”樘华还未行完礼，皇帝已让他起来，顺便赐座，“不必多礼。”

樘华想也不想，利落拍，“多亏国泰民安，百姓手里有银两。”

有这么两大靠山在，樘华这生意基本不必愁，哪怕他们生意火爆，红之人不少，也绝无人敢伸手捋虎须。

“农事？”

生意之事料理来后，樘华送帖，说要求见陛下。

七天。

“那朕可就等你好消息了。”皇帝问：“恩考后你想去哪里当差，朕瞧你生意有一手，不如去织造局？”

皇帝抬笑：“嗯？这是什么？”

“也不是回回都能有这利，臣能将生意起来，还是沾了您的光，新技术也占很大成分。一般人不来臣这生意，换门生意，臣也不来这规模。”樘华今日着实有些放松过，心里想什么说什么：“无农不稳，无商不富。商人能盘活市场，促国家之间，也推动新技术发展。”

皇帝见他持，也不再多言，只心下慨，“生意倒来钱快。”

“哪怕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不成，八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总有收获。臣多一收获，兴许百姓便能少饿死一人。”樘华抬起来，眸清澈异常，“臣并非八面玲珑之人，不大会官，也无左右逢源的本事，臣只愿这一生中，能为国为民些许实事。”

他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站起来小心回禀：“回皇伯父，臣不想去织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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