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好名，二皇好利，三皇最平庸，在瀚海房念书时，他书童不知替他挨了多少板。至于四皇——”樘华声音又低了些，“去年他府里掳民女，还杀了人父兄，被来后，陛下禁了他半年足，此等小人，当不得大位。”

“然后？”

他托盘上放着个朱红滴的小酒瓶与两个杯，瞧着比玛瑙雕来的酒瓶酒杯还要可些。

沉默了一会，樘华问：“大兄，你与父王便能确定自己乃是神兵勇将么？”

他要战，樘华绝无为他兴之意，闻言嘴抿得更了。

顾樘昱：“到祖父那一代，边疆失利，战线往南推了百来里，就是我们现今的边疆。失去屏障后，但凡草原有个风草动，鞑便来侵扰。”

顾樘昱毅：“纵不敢与前朝名将相比，我等却也不差，为皇家，我愿守国门。”

四下有亲兵守着，樘华仍不敢将嘴里未尽之话说完。

樘华：“大兄你若冬日还在皇都里，我令他们茶杯，冬日我们一边吃茶一边赏雪，岂不哉？”

良久，一只温的大手挲他，顾樘昱：“我先前也问过父王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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樘华不与他对视，接着轻声：“皇伯父嗣不丰，目前只有五位皇，除五皇外，其余皇皆已成年。”

樘华知晓自己这话不对，抿着嘴不大敢看兄长，脑袋恨不得低到桌下去。

樘华这日一早便去找王妃请安。

顾樘昱看了他良久，：“我们并非先皇之血脉。”

樘华沉默良久，突然问：“大兄，你……你对那位置……”

对上弟弟清澈双眸，顾樘昱并未生气，他：“我是。”

顾樘昱拍拍他的肩，笑笑，“我知晓，去边疆我亦会惜己，珍惜这条小命。”

顾樘昱：“将士保家卫国，此为理所当然。”

“陛下给我三月假，两月过后我便回边疆了。”顾樘昱：“经此一役，我从五品升到了四品，日后也能带队战杀敌了。”

樘华知晓说服不了他，低声问：“大兄，你这次要在皇都待多久？”

王妃现年三十有四，面相却十分年轻,鹅脸,黑鸦发,玉白肌肤，脸上常年严肃冷淡,连半分笑意都不见。此时她穿着一绣着金线的褐长裙，端坐在上首,一双睛不情望向樘华。

两人用完饭，还未将菜收走，顾恩德亲自端着托盘来了。

樘华，“我巧合之下从书里得来的釉彩方，令人去试了几回，去年便烧了，今年这是第二茬，型要比去年好些。”

樘华心刀剑无，哪是你想珍惜便能珍惜，这话却不好说来。

顾樘昱不禁笑，“这是你庄上烧来的酒杯？”

樘华心想，还是等多挣些银钱，多些有用的东西过来，再来讨论这事。

顾樘昱笑了笑，“大兄在边疆守着，你们尽放宽心在皇都吃酒喝茶。”

樘华知晓左右都是顾樘昱心腹，声音压得极低，“国乃是皇伯父他们的国，去边疆用命拼死拼活，还得受他们猜忌，真值得么？”

樘华听得神。

樘华抿抿嘴，不好再说什么。

顾樘昱拿起小巧的杯，一人倒了一杯酒，：“托你的福，倒得了这份雅趣。”

樘华哑然。

顾樘昱接着：“卞老将军告老后，镇北军统帅由凌星宇等人分任，他们可平时守将，却难当大战之帅。若我等一步步后退，任由才能一般，品一般之人去守边疆，长久以往，兵必为骄兵，将必为庸将。”

“我们祖时，将鞑赶至草原，有玉连山脉屏障，二十年来，鞑丝毫未敢犯我大晟边疆。”

“现今边疆百姓内移，再有百来里，便是土沃的平原，若战线再往内推，一大批百姓即将离失所，与此同时，日后鞑犯我大晟将能长驱直，后果极为严重。”

顾樘昱轻轻一叹，举杯：“喝酒。”

顾樘昱明白他的话，目光锐利起来，上下扫视这樘华。

王妃这回没如往常让他在门外跪跪便回去,反而传讯让他去。

第46章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