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每年都让一分女工过来活，蚕也有她们养，尽每年产不多，每年年礼上有这一份，礼单还是好看得多。

他们挑着桶回去，思量着都来了，索逛一逛。

袁劲仗着先前烧了郎红瓷，刚开始时有些不服教，被樘华调去和泥打杂，没到一个月，他便老实了。

自从别庄归于樘华名下后，他事情多了不少，每日能用于温书的时间亦不如以前多。

□□服少，他三下五除二，三分钟都没要就换好了，发也顺手用发绳绑起来。

何桦走过去看，不一会儿捧着一捧紫黑的桑葚笑嘻嘻走回来，“回公，上是有桑葚，待会我们再来采些。”

“嗯，提着什么？”

他倾向这边给桑叶与蚕虫，让农妇养，到时收了，茧五五分，而后再派给手艺好的农女织布，到时另外再算工钱。

何锐乍然听见要派给田仆养，忙问：“公，她们有的手艺好，有的手艺差，若手艺差的将我们的蚕养死了该如何？”

剩下两个师傅见他这模样，心里有谱，不敢来。

樘华用力，轻轻将篮放在阮时解桌上，就差没一蹦一蹦地跑去衣帽间。

阮时解走过来，顺手帮他将发绳扎好，轻笑：“是得剪掉一些，及腰就差不多了。”

他白日理完这些时候，自动自觉地延长温书时间，用过晚饭后，还得起蜡烛再看一会，直到墙上透光来，他去找先生，再回来时则乖乖上.床睡觉。

樘华打算，等买来原料，烧玻璃时便只让这些学徒上手，将秘方捂好。

樘华心里估量一下，这里大致有三千株桑树，他对农桑不熟，待会得问问能养多少蚕。

樘华不大在意他想什么，此时整个田庄仆从的契都在他手上，若有偷耍，心怀叵测之人，发卖了便是，再不济还能送官，比起去年束手束脚的境地，已经好太多了。

瓷窑那边樘华也了个整合，谷准年纪小一些，却是樘华亲信，现整个瓷窑都归他。

“赔偿便是，也不叫她们多赔，养死百条以下的便算了，百条以上，两尾蚕一个铜板，或是自个悄悄补回来。”樘华伸手一指，“何梓，你与何庄一去，我们不是已将所有田仆录了名册么？待会个标记，每家养了多少，待收获时再来看这家的手艺如何，明年便有数了。”

湖边已满了桑树，桑树不算密集，每隔五步一棵。此时经过雨一洗，桑树大多活下来了。

樘华打个哈欠，见墙上隐隐约约透一白光，他顺手提起放在一旁的桑葚，轻轻叩叩门，推门：“先生，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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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桦心下有些奇怪，他不敢多问，忙应下，“是。”

樘华尖，转问何桦，“你瞧瞧，上是否已有桑葚了？”

学徒们学了一年，多少有底，现今都能当事，又忠心，事事以樘华为先。瓷窑那比起去年的混，现今亦好得多。

“再者，每愿意主动参与庄上事务的田仆，都先记一功绩，下次有何好事，优先找他们。”

他们买的桑树苗乃大桑树苗，主有碗那样，一萌芽，树冠立即染上一层绿，好看得。

“一些桑葚，特与先生尝尝。”

何梓应下，“是。”

“是。”

樘华吩咐完，有些累了，他示意何梓与何锐去办事，又叫何桦，“你去瓷窑那找谷准，令他明日用早饭时来见我。”

樘华，想了想，又：“傍晚再来采罢，专挑紫黑甜的采，采完用井细细洗净，再用净篮装了放我房里，我晚上温书时候吃。”

阮时解见他一副献宝的模样，笑了笑，“快去换衣服，我们今天去吃海鲜。”

边绑他边抱怨：“我迟早得将这发剪掉一些，太长了。”

何锐在旁边站着，心里一凛，他原本想叫亲戚多养一些，剩下的名额用来拉拢听话的田仆，此时不得不将所有小心思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