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何碧玺，你是一个人回来？”光下，他微微眯起睛打量我。

他神鄙夷，对我的说辞不屑一顾。隔了片刻，又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学同学？”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扯了个不相关的话题，“你今天穿了我送你的衣服，还有针。”

我原以为他会要我陪他吃饭喝咖啡，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脱。看看天还早，于是打电话给方文琳，让她等我回去再一起门吃饭。十五分钟后，我在租车上接到周诺言的电话。

随后几天，我跟方文琳天天门，大多时间是在玩。到了第四天，通知她去面试的电话渐渐多起来，于是我也消停下来，一整天窝在巢里，看书看碟睡大觉，这对旁人而言十分无聊的消遣，我却过得不亦乐乎。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虽然有固定电话，但是以周诺言的一贯作风，那电话本虚设。我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等他，而是等沈苏，我希望他能来个电话，起码问候一句，但是没有，实在失望透。

“没有我，你以为周守信拿得房？”周守信是他弟弟，也就是我夫，可我从来没见过他给过好脸，每次都是这样连名带姓地叫。

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在有意无意地取悦这个人，虽然我惹他的次数远比讨好的时候要多得多，但这两样矛盾的动机都像溶了我的血里，让我和他多年来在争吵中得以共。

我从他话里嗅不寻常，终于有机会扳回一脸面，假装小心翼翼地问：“很不错，你要不要见见她？”

“好。”我温吞吞地应他，望着他得僵直的背影，心中刮起一阵报复的快意旋风。

“我想不会。”我知他误会，但我就是要他误会，要他抓狂。而他也如我所愿中计，不然他不会这么急切地提当年那个约定。

我的脸上涨红，像被人用力抡了一掌。咬调整呼，才有力气说：“这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

“何碧玺！你居然让他住我送你的房！”

我苦着脸问他什么事，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不由庆幸我的手机没有级到可以视频。

“不，”我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还有我朋友，她随我回来。”

周诺言冰山似的脸终于有了变化，眉宇间笼上一层霾，“你们住哪？他？”

我奇怪地看他，说：“当然是住我的房，这还用说！”

“天经地义？”他怒极而笑，“那我养了你七年，供你好吃好穿也是天经地义？”

“是。”我没有半别扭，本来就是给他看的，他不拿来说，我不会觉得失落，他说了，我也不会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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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冷笑：“你不如说债权人，这词准确多了。”

我淡淡一哂，提醒他：“那房听说是我应得的聘礼。”

“抱歉，我不是中文系。”他的脸已经坏到极，转就走，撂下一句，“等我电话。”

“自然记得。”废话！我能忘记么？我怎么可能忘记！司机从镜里看到我目凶光的模样，神情竟畏缩了一下。我不予理会，继续作恶毒状，周诺言说的是我上大学前，跟他白纸黑字签下的协议保证书，内容十分荒唐，但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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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瞪了我一，冷声说：“当然要见！别忘了我是你的监护人。”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称呼他，我叫他大伯，我听着就想笑，他二十九岁，外表风潇洒，用好看这样的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七年前，他让我叫他名字，我欣然接受。

我不甘示弱，提声说：“你是他哥哥，长兄如父，替他筹备聘礼天经地义。”

“很好，但愿你朋友不至于让我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