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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怕我听不懂，慢条斯理地说。

咚。

他放下的咖啡杯，轻靠在桌面，伸手拎起我吃剩的两片洋葱。手掌翻上，把洋葱静置在掌心上，虚著缓缓地说：“浪费是不好的喔……低下，像狗狗般用嘴里吃乾淨，听到没？”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喔。”主人狠狠地瞪著我，“欣儿，动作！”

且比起一般咖啡厅的轻，这家小店的緻跟韵味，可堪称一绝。

随即，我皱起眉……洋葱的气味跟苦味，一直都是我挑的菜餚。所幸是工作日的早晨，四周无人，仅有我们这组客人。因此，主人的胆才会这麽大，直接地把手掌心摊在我的面前，令我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毕竟，一早起床就直接打扮梳妆，急忙张地门。丝毫没有心情去填饱肚，而是满心想跟主人见面。很神奇地是，他居然预先设想我没吃早饭，特地了三明治给我，指定要给我吃的。

“好的，请稍等。”

他莞尔一笑，不慢不快地说：“可以吃了，欣儿。”

……好难吃啊……

咕噜！

毫不妥协的神，吓得我手足无措。霎时间，觉主人的影突然地放大起来，有如一座大山，威压著我不过气来。

“是，主人。”获得允许的我，如愿地大快朵颐起来。

几分钟后，我跟主人就被安排在二楼的情人座上，位置略显隐密。一扇大型地落地窗前，有著仿中古设计的晶吊灯，桌是黑曜的四方形，上两张有手把的酒红布沙发。

“嗯，吃完了？”他又喝了咖啡，模样十分地文青，气质彬彬。珠往下一转，盯著没有三明治的空盘，疑惑地问：“欣儿，不喜吃洋葱呀？”

“动作！”

下意识地，我也採取这方案。

我低下与主人平视的颅，将嘴缓慢地靠近，二十公分、十五公分、十公分，五公分……直到快贴到他的掌心时，停下来。

厌恶的滋味爬满我的苔味，想吐又不敢吐，就算整个腔充斥著唾来辅助，依旧毫无作用，本能地让我皱起苦瓜脸来。

“迎光临，请问几位？”服务生随即向前关切，又问：“有订位吗？”

“咀嚼，吞下去！”主人识破我直接吞嚥的诡计，又声遏止。

“呼…呜呜…”我委屈起来，可怜兮兮，“…不要嘛……”

桌上，两杯緻的白瓷克杯，飘绕著若有似无的烟雾跟香气。

“是……”我闭起睛，蠕动著牙齿啃咬，洋葱上的被挤捣而，更多郁的讨厌味。

很难受，很侮辱，满

味的气息给环抱，原本张的心情，忽然间放鬆不少。

都嘴地声求饶，是我向来面临主人的最佳避难招式。过往网路代惩罚命令时，我只要摆这表情，他就会很自然地心。

“呜呜…是……”不得不服从，也必须服从。

三两下，整盘的起司醃三明治就被我给吃光，连拿铁也喝得差不多。我著嘴边沾黏的麵包屑，意犹未尽。不得不说，略咸的三明治上醇的拿铁咖啡，真是说不的味组合。

朱微开，尖吐。柔地，卷上了手掌上的洋葱。

对面的主人，全程半句话也没有说，就是饶有兴趣地注视著我用餐，任何举动都没有放过。右手枕在沙发手把，啜饮著咖啡杯中的卡奇诺，偶尔杯的气会雾他的镜，却也不在意。

“唔！”我心忽然加快一拍。

在刻意的掩饰下，盘面上只有两片洋葱段，看起来就好像纤维太厚留下的。不知为何，居然被主人识破。

我的是榛果拿铁，主人的是卡奇诺，还有一盘香气扑鼻的醃起司三明治，让我唾，指大动。迟迟不敢有所动作，既期望又怕受伤害地望著主人。好似等待“开动”的小狗狗，希望主人早开。

“两位，有预约。”主人报自己的姓氏跟电话，熟门熟路地说：“能帮我们安排在二楼靠窗的座位吗？”

左手，则是放置在桌面上。指不定时地敲打数下，搞不懂什麽涵义。后来才知悉，这是主人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唔！这当面训斥的效果，远远超过文字带来的震撼。明明是不温不火的语气，但严厉地威严，不容许我产生任何的抗拒。或著应该说，打从见面后，我就再也生不抵御他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