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是在二楼举行，我推开安全门，走到楼梯边，就看见湘芸从楼上走下来。

上大学之后她就不打篮球了，肤恢复成白里透红的样，肤下似有光转动，一乌黑如云的长髮留的更长，此刻绑了个中式彷古的鱼骨辫斜垂于脑后。

她今天穿著一件超短的亮紫旗袍，上面小白绽放，兼了贵妖饶和朴质典雅。雪白的大上没有半赘，旁间还开著叉，小半个丰。

此刻她从楼上走下来，镶金边红绣鞋下，一对足阿娜多姿的踩在楼梯上，旗袍中间神秘的三角地带，在我前若隐若现。

“为什麽这麽突然？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我艰难的开，声音中有些沙哑。

“我和他认识两年，他就追了我两年。”湘芸顿了一顿，注视著我，像是在埋怨，见我不说话，才继续：“我去年开始跟他往就一直犹豫要不要对你说这件事，但我们中毕业后，你从没有主动联繫过我，大学四年来，我总像追逐一个幻影一样追著你…我也不知该怎麽跟你说。”她像很无奈的瞪著我。

我无话可说，只能一丝苦笑，没想到因为我的堕落和冷落，将她赶的远远的。

“说来好笑，我未婚夫还是刘教官的弟弟呢，真巧。”她对我说。

当年没有迷上刘教官的她，居然被他弟弟给娶走了。

“呐，想想，你还记得我们毕业旅行的最后一晚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蚋，脸红红的盯著我问，一副期待什麽的模样。

我对上她的睛，汪汪的，有如一曲潭，散发幽的气息，要将我的灵魂给掳去。

“当然记得，后来刘教官过了这麽多年还是一样没结婚，不知刘诗妤还有没有跟他在一起。”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她的双眸，别过回。

“不是啦，我是说，你那天晚上不是要跟我说些什麽吗？”她又问。

“哦，你说上大学之后的计划吗，其实我已经完成大半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想真正完成这个计划再跟你说的。”我以为她在问我那讲到一半的计划，于是和她解释。

她神中一丝失望，听我说了一会，终于不耐烦的打断我：“这些我记得。王想，如果没别的事说，我先回去了，我的妆还没化好呢。”说完，她便笑著朝我挥了挥手，转上楼了。

我仔细回味她说的话，才突地震了一震，像被烧红的针刺了一下，差弹了起来。她不再叫我的小名了───她问我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难她期待我跟她说的不是我未来的计划，而是别的？

我伸手，想喊住她，却什麽也没说，被怯懦所毒哑，张著，却发不任何声音，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的尽。我带著懊悔回到宴会厅里，却不敢肯定她真的期待我说些什麽，而且在她的婚礼前，我就算多说什麽，也只是为自己找难堪而已。

婚宴在六开始，先播了一段记录湘芸与新郎从相识到订婚滴滴的影片。我到这时才知新郎的名字叫刘婻。

接下来的仪式上我一直浑浑噩噩的，只顾著闷吃东西，在席间我还遇到了刘诗妤，可能因为都被归类在中同学的缘故，她恰巧和我、黑面凯同一桌，经过了六年，她依然丽如昔，穿著件白底翠蓝叉旗袍，苗条的曲线一览无遗。只是她眉宇间有些憔悴。即使化了妆也能看底下的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