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媚丽迷人，只是睛里透着一丝被生活压垮的恐惧和不安。

一年时间过去，方桂枝脱胎换骨了。在芙蓉湾的老娘客里，她要是说自己丑，没有人敢说自己漂亮了。只是最近石的父母相继去世，生活的担落到她一个人上，她才显一丝憔悴。

石把溪鱼和蔬菜端屋里。方桂枝正在火煮饭。石闻到一皂的气味，仔细一看方桂枝已经换了衣裳，发也洗了，像一支刚的粉荷。

“婶，你洗澡了。”

石说。

“嗯，满汗臭怕你不喜。”

方桂枝说。

石把溪鱼和蔬菜放在灶台上坐到方桂枝边，方桂枝上果然有一清香，长发上还滴着。石拿起她的长发抖了抖，心想要是用风机一，方桂枝的长发肯定很好看。

“石，想什么呢？”

方桂枝问。

“婶，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个风机。”

石说。

“风机？”

方桂枝不知是什么东西，也不知有什么用。

石比划了一阵，嘴里呜呜响着，手里抖着方桂枝的发，告诉她风机可以把发漂亮的造型来。方桂枝咯咯笑着。石总是能告诉她一些新奇的事情。方桂枝问他是不是在杨老师家里用过。石说是的。方桂枝又问杨老师嫁人没有。石说没有。

“石，要是杨老师让你去县城，你会去吗？”

方桂枝说。

“婶，芙蓉湾多好啊，我才不去呢。”

石说。

灶膛里的火旺了，把方桂枝和石的脸照得亮亮的。两个人互相凝视着，石一激动抱住了方桂枝。方桂枝嘤的一声了下来。灶膛里的柴火倒来，轰的一声响。方桂枝慌忙推开石，把柴火回去。

石还想抱她，把她压倒在柴仓里。方桂枝躲来躲去，里面没穿汗衫，两只像受惊的小兔。石扑过去想吃。方桂枝笑了，说以后还要孩呢。

“婶，你怎么不给叔生个孩呀？”

石问。

“不是我不想生，是你叔不行。他的小蝌蚪游不到我里面去。”

方桂枝说。小蝌蚪什么的是跟石学的，其实她也不甚清楚。

“婶，我可以帮你。”

石说。

“不许说，快去炒菜，锅烧了。”

方桂枝一阵发烧，以为石要帮他叔生孩。

“婶，你找麦秆，叫叔把小蝌蚪去。”

石说。

方桂枝大笑，下面起来。她咬了咬牙齿，把石从烧火凳上推开。

石炒好蔬菜盛在盆里，又把溪鱼红烧好，屋里散发着鲜的香味。大铁锅里的饭也熟了，啦啦地想着。方桂枝把火闷小一些，从烧火凳上站起来。生活虽然清苦，却是温馨的。石上油灯，方桂枝才想起瘸三还没回来。跟石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忘掉瘸三。方桂枝知这是罪孽。

“去喊一下你叔。”

方桂枝说。

石到院的矮墙上，扯着咙喊了两句。瘸三从大路上来，瘸得更厉害了，脸上还带着伤。石问他怎么回事。瘸三说刚才捕鱼的时候摔了一跤。

吃过饭，瘸三又去，石和方桂枝劝不住。方桂枝气恼地关了门。

“叔，你答应我只玩牌，不赌钱。”

石说。

“我早就不赌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