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压完最后一番薯秧，跑到芙蓉溪里提了一桶浇了一遍，准备回家吃饭去。

“石，帮婶也打一桶来。”

张三婶喊。

石跑回溪边又打了一桶。张三婶的番薯秧也压好了。石提着桶过去，张三婶拿着瓢浇。

“嘛老盯着我看。”

张三婶说。

“你好看。”

石说。

“我哪里好看？”

张三婶问。

石想说她的脸好看，却没有勇气。

“等你娶了秀凤，想看哪里就看哪里，死你。”

张三婶笑了。

浇好，张三婶去另一块地里活。石小跑着往家里赶，他最喜小婶的饭了。说是小婶的饭好吃，还不如说小婶好看，跟小婶在一起吃饭，没有菜，石照样吃得很香。

“石，快上学去，要迟到了。”

石在半路碰到秀凤，秀凤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得老，像个公主似的。

第1卷第5章秀凤灵灵

“石，快上学去，要迟到了。”

石在半路碰到秀凤，秀凤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得老，像个公主似的。

“我还没吃饭呢。”

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秀凤理了一下发，把车停下来，低声说：“等你吃了饭过去，肯定迟到，新来的杨老师可凶了，会挨骂的。”

“我去拿书包，你捎我一程。”

石大着胆说。

“行，你快。记得要吃饭哦，不许饿肚。”

秀凤说。

石一阵狂喜，说了声谢谢，往家里飞跑。

秀凤望着石奔跑的矫健姿，一时神。秀凤跟石从小学一直读到日中，说来也巧，石总是坐在她的后一桌。秀凤打小有女范儿，一些调的小男生特别喜跟她闹，找她的茬儿。秀凤生善良，每次都是石帮她摆平那些小男生。

到了镇上的中学也是这样。有石在，秀凤特别安心。

石跑到家里，方桂枝已经好饭，正在院里洗脸。光落在洋瓷脸盆里，把她的脸照得跟芙蓉一样艳。石叫了声小婶。方桂枝抬起来，脸上滴着，灵灵的。

“饭在锅里，你叔已经吃过了。”

方桂枝说。

石揭开锅盖，饭菜都在锅里。他盛了一大碗番薯丝，夹了咸菜和带鱼，蹲在屋檐下吃。

“石，你怎么不打米饭呀！”

方桂枝说。

“小婶，我喜吃番薯丝，甜着呢。”

石说。

“你长呢，那米饭留给你的。”

方桂枝从院里走过来，夺了石的碗，要把番薯丝倒掉重新给他盛米饭。

“小婶，不用了，留给你吃。”

石把碗从方桂枝手里夺回来。

方桂枝不依，两个人抢来抢去。石力气大，把方桂枝压在了灶台上，方桂枝脚下一，往下溜。石的嘴碰到她前，整个脸埋在那团柔-中间。两个人都吓坏了。石慌忙起来，把碗端到院里吃饭，吃得太快了，差噎住。

“石，喝汤。”

方桂枝把虾紫菜汤端到石嘴边。

石喝了几汤，很快把那碗番薯丝吃光了，他抓起书包往外跑。

“石，慢儿。给，饿了，买吃的。”

方桂枝跑来把两角钱在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