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易坐在餐厅的角落里用餐，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个名字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包裹着这个名字的内容不尽相同，但所溢来的情绪抓起来一看无非就是惊讶、不屑、嘲笑罢了。

呼了一气，季易平静下来，只有一年而已，没什么忍不了的，在季鱼自杀之前，他就忍了很多很多年。

临近下课，季易客观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学习情况，考大学的希望不小。

班主任很满意季易的乖巧，推了推镜又匆匆离开了。班主任前脚一走，教室里气氛瞬间就变了，数目光落在季易上，带着各各样的打量意味。

不过季易显然是不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他想的只有要怎么平顺地应付完这一位同情心无安放的老师。

班主任赶着让季易去上课，匆匆代几句就趁着课间休息将季易送了教室。

作为第一中的学生，季易是不缺喝的，但也仅仅是不缺。

这堂课一上就是三个小时，中途短暂地停过几分钟，总的来说压力不小。这些内容季鱼都学过一遍，季易虽然不能将相关记忆完全唤醒，但总归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学起来并不艰难。

午间休息很快结束，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来，周的每个棱角都尖利有范。女老师没有废话和多余的兴趣，并没有为季易的到来特意说上几句话，直截了当就开始讲课。

是无数同龄人慕暗恋的对象，包括季鱼。

这个事实让季易兴了几分，也就忽略了周围隐约回的某个晦气的名字。

教室里很宽敞，每个人都可以独享一张桌，也就不存在难以安排座位的情况，班主任随便了个位置让季易坐过去。季易都走去半步了，他才恍然想起来，拍了拍季易的肩膀说：“不要有压力，好好学，毕业没问题的。”

季易不迟钝，甚至可以说得上非常锐，对于周围的目光他心知肚明，若是他愿意还能分辨究竟是谁谁谁在看他。

下课之后，面无表情的女教师叫住了季易。

了办公室，郑老师见到季易了个和煦的笑容，招呼季易坐下，还给季易倒了杯——也是珍惜资源，全城统一供应，人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给标准。

他们所说的内容季易不需要认真去听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其中不乏一些苛刻的用语，不过季易完全不受影响，还能安然地吃他的午餐。

上午的课一晃而过，午餐是由学校统一分发的，质量不差，算是第一中学生的一个福利。

“老师，我现在改名了，叫季易。”

“你是季鱼？”

目标远超毕业的季易：“嗯……谢谢老师。”

他们反复谈及的这个名字是“路北屿”，曾经季鱼的同班同学，从到脚都写着风云人，是57号城两大地方家族之一路家的长。

纸质书算是稀有，即便他们都是第一中的学生也不可能人人都备一，他们所能用的还是电材料。

心里疑惑不减，季易脸上倒是藏得严实，规规矩矩地跟着女老师离开了教室，一路朝着办公室走去。

但季易没有，他简单暴地将这些人统统忽略。

·

只要了这座死城，外面就没人认识季鱼，到时候季易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然后永远远离57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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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师对季鱼的事知得要多一些，比起其他人更难理些。

阅读偏差

对于这个郑老师，季易稍微有印象，她曾经是季鱼的老师，应该是个温和、富有同心的人，在季鱼住院期间，她甚至还去探望过一次。

“哦。”女老师并不关心季易改名的心路历程，“郑老师找你，你知她的办公室吧？自己过去没问题吧？”

季易一愣，无论是他还是季鱼都跟这位老师应该没有什么更一步的集才对，这位又不像是会特别关心班生的主，不明白她叫自己去的用意是什么。

新的班主任是个效率很的人，季易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相关的材料都准备好了，为季易省了不少事。

周围人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反应，好奇心更加旺盛了几分，没多久就有人挪到了季易附近，状似无意地谈论起来——

教室里人不多——第一中淘汰率很，能够一路通过层层考试升到三的人实在太少了。季易略地数了数，这间教室之内只有十五个学生。

季易的目标很明确，57号城只是他的一个起，他一定会离开这里，没有必要为不相的人和事浪费力，只要没人招惹他，他不介意沿着季鱼曾经的轨迹收敛一年。好不容易才有了活下来的机会，季易是一都不想浪费。

季易捺着心中的疑虑，仔细谢之后朝着这个郑老师的办公室摸去。

这样想想倒也不意外，这位郑老师确实情过度，对学生关心令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