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隶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叫住了他：“程晨。”

韩隶的目光在他的向着四周翘起的发上停顿了一秒，面上仍旧一派自然坦：“嗯，教室里也很闷，想去透透气。”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嘈杂而愉快的人声在教室内腾起。

他打了个哈欠，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晃晃悠悠地向外走去。

韩隶压下心底的异动，开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你别瞎说……”

他收手指，廓清瘦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在笔上留下浅淡的纹印。

叶景的脸涨红了：“闭嘴吧你，与其想东想西不如多背背单词。”

同桌揶揄地问：“怎么，你问这个什么？”

仍旧坐在座位上的叶景动作明显放缓，注视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教室的背影有些神。

韩隶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教习时的程晨。

——不想要他被任何人看到。

少年趴在桌上陷沉酣，全然不顾周环绕的嘈杂，即使是学生们压低的谈声和窗外传来的吵闹蝉鸣，都仿佛丝毫无法影响到他似的，他泰然地趴在桌上，犹如周笼罩着无法被穿透的透明屏障，将一切的喧嚣声都隔绝在外，仿佛一只摊开睡的毫无顾忌的大猫。

他走向沈空，和他一起走了教室。

那冷沉锋锐的气势和近乎压倒的力量和技巧，几乎令站在他对面的韩隶呼困难。

——停下。

沈空被吵醒了。

他的眸微微加，神情越发莫测，一个想法骤然跃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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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耸耸肩：“好像是最近才好起来的，说起来他俩都变化大的，以前程晨就是个闷学习的书呆，现在变成天天闷睡觉了，虽然还是孤僻的，但是却好像变帅了不少，韩隶以前一个星期能来学校一次已经算是多的了，而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两个星期都天天来学校了，我看老师讲课都拘束了不少，也是有意思……”

他抬起眸，视线自然而然地向着教室的另一端飘去。

他永远那么灵巧和狡诈，无论自己多努力都永远无法碰到对方半分，只能被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掼在地上。

和他清醒时完全不一样。

沈空挑起眉，问：“你的不就是无限期的请假条吗？还需要上育课？”

他的同桌用胳膊肘拄了拄他，打趣：“回神啦回神啦，人都走了你还看。”

停。

仿佛那灼的掌心仍旧地贴合着自己的肤，轰然的火苗顺着经络和血蜿蜒烧他的骨骼和腔。

他将收拾整齐的书本放到桌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肩膀和上在昨天被碰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灼烧了起来。

下节课是育课，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相携着向着教室外走去。

看她就要啦啦地说个没完，叶景连忙讨饶着打断了她：

同桌挤眉地说：“你可别骗我，我已经抓到你这个星期第六次偷看韩隶了，快说说，难你有什么想法……？”

韩隶对自己疯狂跃动的心脏说。

叶景一愣，白皙的小脸不着痕迹的红了红，他收回了看向教室外的视线，嘴：

“对了……韩隶和程晨，他们俩关系很好吗？”

沈空扭看向他，发一个懒洋洋的鼻音：“嗯？”

韩隶的目光落在他半弓着的脊背上，视线沿着脊椎陷的凹痕延申一条优的曲线向下落，缓慢地没腰际。

“好好好，我知啦。”

韩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瞬间清醒过来，掩饰地垂下睫，地盯着自己指间早已停转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