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半。”林间看了一表，“我们时老师从早自习一直给我讲到了最后一节课下课。”

在一排人生目标里，他终于找到了最自不量力的一个。

时亦还看着卷，一张嘴没接上，咳嗽了两声，怔了下抬。

那个时候只记得心疼，心疼得忍不住想儿什么，想把书桌前的人从那个世界里扯回来。

每次时亦这么给他洋洋洒洒地讲题，对各个发散不发散的知识都能信手拈来、什么问题都能给他讲得透彻清晰的时候，他都觉得他同桌帅炸太系。

“歇歇嗓时老师，明天该说不来话了。”

林间沧桑地叹了气，合着下床，拖了把椅带着笔坐到桌边。

时亦靠题发，也靠题从不想停留的世界里来。已经说不上喜还是不喜，对时亦来说，这是他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自保的方式。

边判边讲边订正，遇到常见的考就停下来给他加记忆，有被他疏漏的重要知识还会格外准确地挑来在课本第几章第几节，让他记下来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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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老师抬了下嘴角，格外严肃地压回去，把笔掉过来敲了两下桌面。

林间专心听着他讲，剩下半个脑走了走神，又想起来他们俩去旅店那回。

时亦在一走来，带着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林间很难有这成块的完整学习时间，听得也专注，除了中间去接了两次外卖，从稳稳当当跟到了尾。

他现在想好好活，好好挣钱，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这时候其实一儿都看不来小书呆是小书呆。

他第一次看见时亦那么自似的题到不动的时候。

林间都给他举了半天茶了，迎上他的目光，没忍住笑了：“好嘞。主要这次急着一天完，就不得不取舍了一下……我下回肯定写。”

这份卷是老万从隔中借来的，准备查漏补缺，对比总结二阶段更稳妥的执教方向，整难度都不算太。

“……”时亦去一个珍珠，嚼了两下：“中间吃饭了。”

这次噩梦全了。

林间没让自己漫无边际的走神，对着时亦的侧脸盯了一会儿，飞快扫了一前面记下来的内容，继续跟着看下一题。

小书呆对他的影响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还想好好学画画了。

林间看了他半天，也乐了，靠过去在他耳朵上亲了一：“时老师辛苦了。”

居然。

“这四个字是我童年的噩梦之一。”林间叹了气，“另外五个字是带卷回家。” [page]

时老师讲完了错题，转回去继续往下判卷。林间低看了一自己笔尖的火柴人，陷了有儿刻的沉思。

时亦又试着说了两个字，自己听着都哑得慌，就着他的手喝了两茶：“几了？”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时亦的卷判了长时间。

时亦抿了下嘴角，伸手戳戳他：“林间同学。”

林间顺手摸了个笔记本，边听边飞快记，有什么不动的地方就举手提问，顺便在时老师第二遍读题的时候飞快定了两份早餐外卖。

时亦用不着翻书，从语文第一题开始给他判，遇到有问题的题目就停下来讲。

“这里的系动词有几用法，我今晚整理来。下次作文也要写，英语作文是纯技巧得分……”

林间，冷静地摸摸他同桌的脑袋：“老万跟老董就不说了，恐龙都没这么对过我。”

时亦把珍珠跟茶一块儿咽下去，没忍住笑来。

太系都不够，半人他们家都能炸开门。

……

“林间同学现在不是同学。”林间在椅上，“林间同学的脑袋是一块满了知识的海绵。”

……

“还吃了两回，在吃饭的时候时老师要求我背诵了两篇语文课文必备篇目，考了我的理和数学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