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自觉换称呼：“祖宗，你现在别急啊。万里长征走完九千九百九十九了，最后一里地你嘛不收拾收拾换个衣服，稍微睡一小觉，神神地去见你男朋友呢？”

他想去有林间的地方。

时亦蹙眉：“他有练习赛。”

“早上你打电话。”时亦说，“我听见的。”

“定了。”程航说，“正好还有时间，先回诊所收拾收拾，然后我一路飞车送你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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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问他来的路上听什么歌听了一路，其实他听的就是这个。

时亦看了他一。

“……”程航气到起飞：“这时候你还嫌弃我！等你回睡着的！我把你偷偷拉垃圾站分类回收！”

“赢了赢了。”程航疯狂抄起手机，“你还让我帮你保密！还说这是你们纯洁真挚的友谊！我瞎了心才会答应你——”

“在车上睡不好。”时亦说。

所以他得去。

他也难受，也疼，刺要就得伤动骨连血，但终究得。

时亦攥了攥右手，提起神：“还得去有浴缸的酒店。”

程航：“……”

“没有。”时亦说，“车票在你那儿，还是直接取？”

现在有光了。

“我得醒着，还得坐卧铺。”

“时亦。”

林间早给他买了票，还在等着他。

“声音太大了。”时亦拿手机，“我录了一段。”

程航沉默了三秒钟，抄起手机暴如雷：“林日门你大爷！！”

时亦这次听去了他的话，停下来想了想：“诊所？”

过去的影一直死死压着他，压得他站不住，压得他哪怕只是气都要用上全的力气。

程航一路小跑着跟上去：“时亦，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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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份证在同一时间段只能买一张票，他买不了，是因为有人已经提前给他买了票。

时亦，跟他往回走：“有帅一的衣服吗？”

程航：“嘎。”

时亦还在想偷偷拉垃是什么aabb型新词汇，看了一情绪状态显然不太冷静的心理医生，转认了认方向，抬往火车站走。

“不在我这儿，应该是直接取吧。”程航有不安，伸手在他前晃了晃，“我送你去车站吧？你自己去我实在不放心，你在车上睡一会儿。”

他迈过这个坎，能挣开影往前跑了。

时亦低看了看那段录音。

“他们一堆夜猫调整状态练习赛打得早已经打完一个小时了。”程航飞快给他不带标解释了一句，继续怒吼，“昨天你还说是给你同桌一个惊喜！”

程航怔了怔。

程航没再跟他胡闹，蹙了蹙眉，抬手摸了下他的额：“你是不是不舒服？”

在这之前，他还都得撑着。

家又像个绳，勒着他走不来。

现在他已经到了。

时亦打断：“赢了吗？”

他以为永远都会这样，也没有更多挣扎的念，就只是想等着某一天被影蒙住鼻，然后就沉下去，一直沉下去，沉到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地方。

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