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天总行了吧？大后天呢？就这周里找一天，找不来吗？那下周呢？”

一心抬看向来人，沈楼抓起他的球，掂了两下。

中午的时候，一心抱着沈复生买给他的球在楼里慢慢地拍着，他的心脏负担不了剧烈的运动，只能用这样温和的玩来自娱自乐。

只是因为复生不愿意和他一起玩乐？这么幼稚的理由说来都矫情，他们已经不年轻了。

比起沈复生，他现在见得最多的，反而是住在对面的祖孙二人。

“叔叔，球是我的。谢谢叔叔。”一心过去接过球就跑，仿佛不愿意跟他多呆一秒。

他觉得愤怒，觉得不甘心，却又说不。

“那就明天吧。”

沈楼气得咬牙，一把拦住一心。

“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下班我来找你!”

他有什么理由愤怒，又是因何而不甘呢？

沈楼听不到她对复生说什么，却看得懂她戒备的神。

沈复生看着渐渐失去耐心的沈楼，不懂他的怒火从何而来。

沈楼慢慢收起了心血来的雀跃，看着摆抱歉的表情却断然拒绝了他的弟弟。

沈楼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觉得欣鼓舞，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重担突然从肩飞走，仿佛那走得太快的少年岁月又长着五彩斑斓的翅膀飞了回来，仿佛他又变回了那个无所畏惧，没有霾，光激越的十八岁少年。

沈楼在原地站了片刻，低自嘲地笑了笑，转走向病房。

那个小孩的名字也很奇怪，叫什么一心。老太婆婆取的名字都很奇怪，一心，复生。最可恨的就是好好的小棋被她改成复生，从此以后他乖巧的弟弟就真的消失了，转而成了跟老太婆这么亲的复生。

沈复生不好说和林誉有约，只能模糊地：“一个朋友。”

沈复生的影消失在转角，弟弟的影也渐渐消散。

他不喜那个老太太，老太太也在防着他，他觉得到。每一次沈复生到他们这边查房，那老太婆都会等在门外，等复生一来，就把复生拉到他们那边，不知在打听些什么。

原先他的心里也许藏着一分的失落，一分的不甘，或许还有一些愤怒，都在那老太婆祖孙霸着复生不放，同时提防着他的举动当中，日益发酵起来。

不来，为什么非要把复生往家里带，为什么不能就他们兄弟两个人，像小时候一样逍遥自在地玩乐一天呢？ [page]

这算什么？报复吗？那他已经验过了不被人重视的觉，简直太了。

是啊，他们到底已经不年轻了。

沈楼这么欣雀跃，他也不想扫兴，如果是以前，他乐意奉陪。只是——

沈楼真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会妖法，给复生下了咒了。

“大哥，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沈复生顾不上沈楼的心情，抬手看了看表，就急匆匆地走了。

“约了人？约了谁？”

沈楼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了，那老太婆反倒更有底气似的，见着他连都不掀一下，完全视他如无。

球不小心走了，一心慢吞吞地迈步去追，却见一只脚挡住了往前动不停的球。

“大哥，我已经约了人了，只能改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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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生不知大哥怎么从质询姨婆和一心的事，突然变得心血来要和他去吃喝玩乐。

沈楼看着沈复生为难的脸，刚刚那一瞬的兴奋雀跃顿时了无踪影。

他必须承认，他真的一也不了解沈复生了。

就算不能相约到失望，也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吧？

更可恨的是，沈复生，他的亲弟弟，仍然把那对狡的祖孙俩视若亲人，对他这个亲哥不冷不的。

“小鬼你跑什么？怕我会吃了你吗？”

“大哥，明天也……”

“大哥，我真的很忙……”

沈楼转看着沈复生匆忙离开的背影，恍惚看到年幼的弟弟张开双手向他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