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洋的手机即将没电了，从他来到棋江大桥到现在，他一直重播纪征的号码，但无一例外被客服告知是空号，他在亲手杀死纪征后又不得不接受另一个噩耗，他再也联系不到纪征了......

老人以为他想轻生，就悄悄地跟在他后，准备随时劝阻他。老人发现他不是机械地走来走去，就是望着桥下翻涌的江面发怔，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轻生的意向。老人观察了他一段时间，看到他忽然不再走了，也不再看着江发怔，他累了似的背靠着栏杆坐在地上，以保护自己的姿势双手抱着膝盖，弯着腰低着，把脸藏了起来。

夏冰洋把车停在桥下，在江风萧索的夜里，在澄明的路灯下，沿着桥边的护栏不停的在桥上徘徊。他像一抹孤魂似的在桥上徘徊游，引了一位晚间散步的老人的注意。

他吓了一，慌忙缩回手，转往外冲。他慌慌张张地下了楼，却在客厅又停住了，他看到客厅茶几上烤了一只手铐，手铐的一端拷在桌上，一端往下垂着，而地板上浮着一滩血......

老人看了看手腕上的电表：“凌晨五分啦，小伙，赶快回家吧。”

手机黑屏之后，夏冰洋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张脸让他陌生，像是木刻的一样僵又无神......

“哥！你在哪儿啊！苏律——”

他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了。他蒙了一下，回拨，却又打不通了，这次夏冰洋的手机彻底的关机了。

城市的另一边，棋江大桥，横跨江两岸的大桥缀满灯火，像一条盘踞在江之上的银龙，桥上路灯的灯光成片成片的洒在漆黑的江面上，随着微微翻涌的江闪着粼粼的光，像是从龙上剥下的龙鳞。夜了，桥上的车逐渐消失，桥下的货悠悠远去，江面上冷的晚风越来越急。

屏显光芒愈加黯淡，直至完全消失。他的手机没电了。

的脸不像活人。夏航觉得他有些熟，但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慢慢伸手探男人的呼，没受到翕动，又摸男人的脖，摸到满手冰凉，那是死人的温。

“......几了？”

老人年事已，经历过多次大悲大彻生死离别，他看的这年轻人也正在经历大悲大彻亦或是生死离别，这让他同受，心里涌起同情。他想过去安年轻人，刚挪动脚步，发现年轻人有了动作，拿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所以他也就没过去打扰。

凌晨了，九月的最后一天在他的等待中耗尽了，他只等来了绝望，其他什么都没等到。老人走了，桥上人烟绝迹，连车都没有几辆，只剩他一个人......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夏冰洋浑都钝住了，从内到外都像是生了锈，老人说的话只在他耳边徘徊，没有被他听去一个字。

听到边有脚步声走近，夏冰洋霎时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的那么的迫不及待又满怀祈求，像是落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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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航像是逃离鬼宅似的奔苏星野的别墅，坐车里连忙拨夏冰洋的电话，谢天谢地，夏冰洋终于接了。

夏冰洋坐久了，双又木又僵，他撑着栏杆站起来，看着大桥灯火璀璨的远方，桥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杆杆路灯在吞吐着柔的光。江上的风太急，早就把他整个人都透了，他浑上下从里到外全都是冷的，没有一丝温的地方，他眺望着目

看到他这幅模样，老人更不敢走了，他知这年轻人一定遇到了非常难的事，他一定非常难过，那件事几乎摧毁了他人的骨架，他现在就像被走了脊梁，站都站不起来。 [page]

那位好心的老人走到他边，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助。

在手机屏幕的光芒逐渐黯淡时，夏冰洋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九月三十号晚上十一四十三分，九月的最后一天还有十七分钟就要走到尽，他木然地看着屏幕上11:43的数字变成11:44，其次是11:45、11:46、11:47......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