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兰低声说：“女儿都像妈妈。”

阮玉兰纹丝未动，但是衣袖下的手腕微颤了颤。

夏冰洋用他一贯严肃的态度和冷峻的吻：“但我今天找你只是为了你的女儿唐雪慧，我想听听她在你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她母亲，你应该最了解她。”

‘母亲’二字也没有打动阮玉兰分毫，她偏斜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摆在夏冰洋斜后方的一张小桌。

任尔东觉得荒诞，冷笑了两声：“这对母女可真是奇葩。”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夏冰洋开，：“领导，你说句话行不行，接下来怎么办啊？是接着查唐雪慧，还是集中警力找翟小丰？”

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他去看夏冰洋，见夏冰洋胳膊架在车窗上撑着额，闭着睛睡着了似的一言不发。

夏冰洋站起往后退了两步，余光忽然瞥见台一角摆着一张矮桌，矮桌上放着一只掌大的沙漏，白的沙从隙里缓缓往下，的缓慢而平和，的窸窣作响......

“女儿都像妈妈？”

又过了一会儿，夏冰洋才：“回局里再说。”

阮玉兰终于有所反应，她慢慢回过看着夏冰洋，被两下垂的遮住的睛看不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到她的神一定是沉的。

他想起来了，录像里的唐雪慧也在化妆台上摆了一只沙漏，而且刚才阮玉兰一直看的地方正是这只沙漏所在的方向。

夏冰洋忽然把手轻轻搭在她放置前的手腕上，：“11年2月17号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腰以下痪，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当意外理，但是我知这件事并不是意外。”

夏冰洋忽然抬起胳膊撑住门框，先掐着腰叹了气，然后转看着追上楼的男警员：“从现在起半个小时内我不想听到任何人叫我，在这半个小时里麻烦你们把我当成一个死人。”

回到警局，夏冰洋上楼途中不断被警员们拦住，他一路上走走停停，从回到警局到回到办公室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说完这句话就倒在了椅背里，仰起安详地闭上了睛，脸上像是父母炫耀女时才会现的骄傲又满足的笑容。

阮玉兰又动了动嘴角，夏冰洋本以为她还是想笑，后来发现她慢慢地张开了嘴，竟是要说话的样。他连忙靠近她耳边，在闻到她上难闻的气味的同时也听到了犹如砂纸磨镜般苍老、沙哑、低沉的声音。

夏冰洋察觉到了，看着她又问：“是唐雪慧的，对吗？”

看办公室近在前，夏冰洋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见技术队的一名男警员拿着资料跑上来了：“夏队，这是b市那边传来的笔录，一共有三十六名乘客接受了问询，有两个人在翟小丰下车前见过翟小丰——”

夏冰洋看着前这位如骷髅般瘦苍老的女人，并没有对她心生人之常情的哀怜，而是把她当一名怀揣着血债与罪恶被囚禁在椅上受刑的罪人。正如他对待以往所有罪人一样，不掺杂丝毫多余的情，只是公事公办。阮玉兰听得到他的话，也听得懂他的话，但是她拒不回应，和其他接受审讯时用沉默和警察对抗的嫌疑人并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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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回警局的路上，任尔东来回念叨这句话，纳闷：“阮玉兰什么意思？是说唐雪慧像她？那唐雪慧杀人又怎么解释？跟她学的？” [page]

虽然她一直没说话，但是夏冰洋从她的反应中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是他还有一不明白：“唐雪慧为什么这么？她把你从楼梯上推下来本是想杀了你吗？她为什么想杀你？”

阮玉兰闻言，挤满皱纹又向下塌陷的嘴角忽然动了一动，夏冰洋本以为她想说话，却发现她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她的笑容让夏冰洋顿觉不寒而栗，引起他里某个地方烈的不适，他忍住这莫名的不适，又：“或者我该换个方式问，她想杀你是为了报复你，那你了什么事让她想报复你？”

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