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燕绅把笔记本合了起来，皱着眉看向纪征：“来不及吗？你迟到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我让秘书给你打了十次电话，你只要接一次，就有机会向我解释你迟到的原因，但是你一次都没接。” [page]

纪征用毯把黄裹，抬起看着燕绅默了片刻，：“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解释，今天晚上我去——”

他刚一坐下，就看到失踪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黄从玻璃护栏边的一张躺椅上到了地板上，朝他小跑过去。

纪征不善于用言语骗人，而且他知燕绅一定会拆穿他的谎言，所以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他忽然觉得累极了，坐在星空下，全都变得轻飘飘，虚捞捞的，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一只猫，他几乎就要和海上的风为一，消失在空明的夜里了。

这个问题直中靶心。

纪征陡然间有些不耐烦了，他撑着额角缓缓沉了一气，问燕绅：“所以你这次不打算原谅我了是吗？”

燕绅满面沉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一脚把面前的一只垫脚的矮凳踹远，然后抬脚架在矮凳上，仰看着漆黑汹涌的海面上如死一般沉寂的天幕，冷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打在燕绅脸上，照他即专注又冰冷的神，他貌似对纪征视若无睹，又时刻注意着纪征的一举一动。

燕绅把笔记本扔到桌上，冷笑：“我在山上都有信号，你在山下会没有信号？”

尽他去的地方没有信号是事实，他也解释不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所以纪征没有替自己申辩没说谎，只：“这次是意外，我向你歉。”

纪征没着急过去，而是先在房间里找到卫生间，取下镜洗了一把脸，然后用纸巾拭着着渐上了滴的镜片朝台走了过去。台正面迎海，四面通风，可还是存着一丝半缕散不尽的烟味。纪征坐在燕绅斜对面，中间隔了一张桌，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它跑到厨房了桶里，我让秘书给它洗澡，但是它不肯洗。”

落地窗的窗帘大开着，室内的灯透过落地窗玻璃撒到台上，隐约照台上的一组桌椅和几张躺椅。燕绅坐在朝海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上搁着一台笔记本，正在理文件。他旁边的一张矮桌上摆了一个烟灰缸，里面满了烟，可见这方台刚刚结束了一场大会。

纪征歉然：“对不起，我去的地方没有信号。”

纪征从他这句话里又读他擅自探听的自己的去向，温的嗓音微微向下一压：“你怎么知我下山了？”

燕绅：“我不仅知你下山了，我还知你去了学校，但是我不知你去了什么没有信号的地方。”说着，他讪笑一声：“你说谎的技巧真是不明。”

纪征弯腰把它抱起来，发现它浑的有些漉漉的，于是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毯取下来把它包裹住。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纪征看了看他，然后用毯着黄的，：“它不喜洗澡。”他停了停，微笑：“你还记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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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绅并不领情：“这样的意外已经发生了三次。”

纪征也朝着海面转过，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问题：“问吧。”

燕绅的态度很敷衍：“看到耳朵后那撮黑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