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绅把手机一扔，摊开手笑：“这样行了吗？”

纪征又想起刚才和老太太聊天时，老太太告诉他，去给她接的是她的孙儿，孙儿工作很忙，本来打发了秘书陪她来看心理医生，今天早上忽然改主意，亲自陪她来了，这让她很兴。

现在他有理由怀疑，燕绅到这里来，或许是为了见他。

纪征一抬，看到燕绅在他办公桌对面站着，神疑虑地看着他。

纪征本以为找他没问题，没想到刘总打电话委婉地告诉他，他分公司和海宇传媒已经不合作了，不仅不合作，貌似已经闹掰了，所以没法帮他的忙，请他见谅。

燕绅却：“不巧，本来我给我外婆约的是另一家心理咨询中心。前几天外婆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报，才临时决定到这里。”

见纪征看过来，燕绅和他对视片刻，然后走办公室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把保温杯搁在老太太面前，：“小心，晾一会儿再喝。”

他挂了电话正在寻找新的办法，就听燕绅不冷不的声音说：“海宇传媒？你打听海宇传媒什么？”

他微微侧看向门，见燕绅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微昂着下，垂着睛，神态淡漠又慵懒的看着他。

纪征正在记录板上写字，听到‘arthur’这个词汇时手握着钢笔猛然停下，折断了没写完的笔画，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直到笔尖吐一滴的墨，才慢慢抬起看向燕绅。

纪征在他像是汪了一层冰的睛里看到几分揶揄，并且在他脸上看到和那晚无二的冷淡又傲的神。

纪征稍一思索，对他说：“朋友托我查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有接燕绅的话，只对燕绅礼貌地笑笑，有意让自己显得敷衍，拿着笔记回到办公桌后坐好。

燕绅眉一挑，：“嗯？”

开源地产的刘总是他的一名客，有钱人总是疑神疑鬼，且近来国内的风气改变大，上阶层的人大都把拥有一位心理医生顾问当风和地位的提现，所以这些人就算没什么疾病，也会和心理医生保持往来。

这话说的很有几分意思。

老太太年轻时在外留过学，后来也常年在外企工作，工作习惯到了她的生活习惯中，所以她为家里每一个孩都取了一个英文名，此时她对燕绅说：“arthur，不要总是玩手机，你也和纪医生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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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征迅速从他的话里提取几层义；燕绅说话很不好听，总给人目中无人，傲跋扈的觉，他说这话似乎是表明了他个人对他就职的这家心理咨询所的不信任，预约纪医生谈话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老人家的临时起意。所以他这话里有几分贬低，虽不明显，但还是能被心思细密的人察觉来。

燕绅讲着电话忽然偏过朝纪征看，纪征在同一时间收回自己停在他上的目光，只和他的目光打了个边球。

纪征在他上留了几分心思，想听燕绅在说什么，但是燕绅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有意不让他听到。

老太太说话，迟了好一会才察觉到一目光一直盯着他。

燕绅支着脑袋和老人说话，没察觉纪征向他投来的复杂的目光，等他察觉时，纪征已经收拾好情绪，撕掉被墨染脏的一页纸，微低着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字。

但是燕绅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冷淡中又有几分不以为然，所以纪征现在还不能对这个人有些的判断。

他往电脑输笔记时，看到燕绅走到窗边接电话，把米白的绉纱窗帘拽的摇摇晃晃，像被风了起来。

燕绅用余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回过看着窗外：“今天晚上我没时——”

纪征整理着写字板，笑：“很巧。”

或许他无意针对纪征，只是他为人太骄傲，所以他习惯贬低任何人。

纪征在心里忖度了片刻，：“又见面了。”

纪征还觉察燕绅说的是老太太在杂志上看到了他，所以才临时决定把约见的心理医生换成他。既然燕绅知这一层原由，说明燕绅知他在这家咨询中心工作，并且一定会再见到他。

纪征借着这东风，结识到了很多上阶层的人，其中就包括开源地产的刘总。他找刘总的原因是因为蔚宁市所有租车的中控系统由一家名为‘海宇传媒’的公司维护，租车自带的摄像拍摄的乘客照片也都传输到这家公司的中控系统。而刘总和海宇传媒的老板有些往来，据刘总亲说，他们是过的情。

两个小时的约谈时间很快过去了，老太太离开之前想上厕所，小姜领着她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了纪征和燕绅两个人。

说完从袋里拿手机，歪在沙发扶手上，低手机。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座机响了，纪征看了来电的号码，接起来笑：“刘总。”

纪征听完，没有和他过多纠缠，只说没关系，然后向他谢，最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