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从屉里拿一本账簿扔给纪征：“就是四月份下大雨的那几天，你自己看。”

纪征：“像您打听个人。”

纪征下车朝他走过去，伸手笑：“庞律师？”

而门侧对着柜台，从老人的角度很难看到门外。

纪征用力敲了敲柜台，：“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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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那咱们走吧。”

正在播放的老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正战得闹，老人有些耳聋，电视音量放得很大，放炮似的枪声和人声在小小的店铺里传开，耳刮似的刺人耳朵。

“走走走走走！”曹武把工友赶走，艰难地扭过脸：“老板，求你别告诉我们张总我倒卖建材的事儿，我还有一家人要养活啊。”

大庆五金店开在路边，和一个简陋的洗车店比邻。距离工地不到十公里。

看来曹武当真和车祸无关。

一个工人见状疾步跑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动手——”

纪征离开五金店，刚回到车上就接到了庞律师打来的电话。

第13章黑林错觉【13】

纪征把他翻过来抵在车门上，手机正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才松开他，：“下不为例。”

小店每次售货，老人都详细记账，细致到某事某刻。

纪征冷冷地问。

纪征的余光一直捎着他，见他疑似想动手，一侧叼住曹武的腕，把他钢一样壮的胳膊像是拧麻似的拧到背后，右脚迅速他两中间预备随时勾住他脚腕往后一拉，把他推向车门。

纪征打量一番周围，：“我已经到了，在菜市场门前等你。”

纪征，：“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

时间对的上，货品也对的上，而且老人所言和曹武所言无。

曹武被他箍着胳膊压在背上，整个人失去重往前倒，‘砰’地一声趴在车门上，疼地连声哎呦：“不不不，有话好说啊！”

此时的富周县很不发达，一条仅供轿车独行的公路蜿蜒曲折，坑坑洼洼，把地摊摆在路边的小商贩和行人挤占了半条街，纪征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前空旷的一角，坐在车里等栾云凤的律师。

纪征只能绕到他边，拿手机找到刚才拍的曹武的照片放在老人面前：“这个人，您有印象吗？”

老人不搭理他，接着看电视剧。

老人翻看着天板想了想，：“有些日没来了，四月连着下大雨的那几天他来过一次。买了个扳手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往路边走了两步，回过又：“手机保持畅通，我随时会联系你。”

“什么时间？”

一语未完，被纪征一个神钉在原地。

纪征，又问：“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纪征走店里，放扫视一圈，在店铺两排货架中间看到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柜台两旁立着货架，把老人左右两边的视线遮挡的七七八八，老人的视野区只剩面前的一小块儿地方。

“是是是，你是纪征纪医生吧。”

老人略一低，老镜下鼻梁，睁大睛看着纪征，声音洪亮：“谁啊？”

老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纪征本以为他会说记不清，不料老人眯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来过几次，记得。是那个……那个前面住的吴国富的女婿，姓曹吧？”

庞律师说自己已经在路上了，问他在什么地方。

二十分钟后，一辆凯雷德从人群中挤来，停在他的车旁边，接着下来一个中等材，穿正装的男人。

纪征翻到4月15号，那天生意不好，只在上午卖去两桶玻璃，其次就是在下午526分卖的一副扳手。

一急，想拽纪征的胳膊。

海货店分为里外两间，外间布满货架，里间是一间面积小小房，只搭了简单的灶和一张铁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