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洋慢慢坐直了，低垂着眸，沉寂的脸上一丝细微的笑容：“兴吗，我听不来。”

夏冰洋又把手机拿下来，防止声音漏去似的用手捂住，扭冲着窗外笑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刻意把自己的声线拿的平静又清冷，对纪征说：“我也是。”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联系我？”

纪征制自己不要再回忆过去，也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他把手机拿开，仰看着车厢长叹一气，然后微微笑着说：“是真的。”

“听到你的声音，我很兴。”

纪征：“好，不提了。”

夏冰洋心里明明信了，嘴上却说：“我不信。”

夏冰洋微微翘着角，淡淡：“再说一遍，我就信你。”

夏冰洋转透过车窗看向四野阒然的旷野，心中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整个世界对他而言都不存在了，只剩耳边一缕属于纪征的声音。

纪征也迟了一会儿才低声：“我也看不到你。”

纪征站在电房墙边的影里，四周是杂草丛生的旷野。天气很，他脱掉西装外搭在手臂上，但脖上的一圈汗还是浸了白衬衫的领。 [page]

纪征放看了看四周，：“我现在就在电室。”

“我不知该说什么。”

纪征：“听你说。”

他拿着手机，放看向四周：“我在电房，你呢？”

夏冰洋等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不说话？”

一时间，他和纪征都没有说话，都在等着对方说什么。

纪征听着他在手机另一端说话，心里忽然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夏冰洋闹脾气的方式依然这么孩气，夏冰洋语气中单纯的执拗，和因心中烦闷而刻意彰显的冷淡，都和许多年前和他打羽球打输了，便把球拍往地上一扔，对他大呼‘不公平！风都往在我这边！’的夏冰洋毫无差别。

夏冰洋再次扭看着窗外，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我不想再提那件事。”

夏冰洋怕暴自己的情绪似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手里，趴在方向盘上默默地调整自己的呼，等到自己平静了下来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纪征便：“我很兴。”

纪征再次沉默，许久才：“抱歉。”

他虽然看不到纪征，却能从纪征的声音里看到纪征的脸，纪征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比记忆里更添了沉毅和稳重，但他从来没有听到纪征用这语气说过话，声音里的纪征似乎在失落，在惆怅，在伤。

纪征拿着手机往停车的路边走，微低着，留神听手机里的声音，但是电话那边始终寂静，最终还是他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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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征无奈似的低低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夏冰洋微乎其微地从鼻里轻轻‘哼’了一声，轻地几乎捕捉不到，：“反正我不信。”

纪征走到路边，拉开车门坐在车里，：“真的，我很兴。”

他迟迟没有说话，手中没吃完的冰儿渐渐地化了，像一滩化的冰淇淋似的黏腻腻的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冰凉的刺激让他稍稍回神，他用肩膀夹着手机，从驾驶台上的纸巾盒里一张纸巾拭手上绿的粘腻，：“电房已经被拆了，我看不到你。”

“那我怎么，你才相信？”

“我说完了，你说。”

听着夏冰洋对他任的发脾气，纪征心里泛起层层意，似乎和他夏冰洋从来没有远离过，夏冰洋还是那么信任他、依赖他、亲近他，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近到可以随时碰到彼此的地方。

虽然没人看的到，但夏冰洋还是故意冷着脸，又：“你在国外，我联系不到你。我只能等你联系我，但是你一直没有联系我。”

“兴什么？”

纪征沉默片刻，：“当初说好了不再联系，我不想打扰你。”

夏冰洋顿时就恼了，方才有意让对方受到的成熟和稳重全都崩塌：“谁跟你说好了，你别胡说八！”

他勉笑：“能和你取得联系，我很兴。”

纪征笑：“现在不是联系上你了吗？”

儿？”

“我是说你后来去哪儿了？我一直联系不到你。”

夏冰洋心里好像被人拿针刺了一下，一阵刺痛过后，心慢慢冷了下去，又慢慢了起来。

夏冰洋:“但是我看不到你。”说完，他皱起眉，忍无可忍似的问：“你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