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分心，直到杯接满了，顺着杯在他的手背上才猛然回神。

穿着黑t恤和休闲的男人看到他，惊喜地瞪大了睛，不敢相认似的和他遥遥对视了片刻，然后小跑过来，坐在他对面。

纪征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笑：“夸张了。”

纪征把杯放在他面前，笑：“现在我应该说什么？礼尚往来，也赞你几句？”

闵成舟摆摆手，示意自己无所谓，看着纪征追问：“你和苏星——”

“我的天，都认不你了！”

纪征终于拿到资料，却没有着急翻开，而是默不作声地静坐了一会儿，才翻开资料。

纪征料到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在菜单上勾画着菜品，佯装不知：“嗯？”

纪征把杯换了只手拿，甩了甩被红的右手，淡淡：“没事。”

“这里。”

闵成舟一怔，惋惜似的叹了气，：“也是，你跟他得七八年没见了。”

纪征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不是。”

小姜：“您和彭总的约谈时间在七钟。”

小姜端着咖啡从茶间来，看着纪征指了指自己的工位。纪征对她，然后侧过避开视野集中的办公区，笑：“再早些时候，我也不知要回国。你回来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闵成舟：“说真的，我还以为这次见到的不止你一个人。”

纪征没让他说下去，接过文件：“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自责。”

一语未完，纪征淡淡地打断他：“已经过去了。”

“刚回到警局，等我二十分钟，咱们老地方见。”

“小心啊。”

他们的老地方是一家老字号火锅店，当年中毕业的一群人各奔东西后再聚在一起吃过一次火锅，地就是这家当年红红火火，如今惨淡经营的火锅店。

电话一通那边便笑：“你回国怎么不提早告诉我！”

挂了电话，纪征回到办公室，脱掉白大褂穿上西装外，拿上车钥匙走办公室，在办公区里找到小姜，：“我去一趟，有事打电话。”

手机响了，他端着杯走茶间，在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闵成舟：“前几天苏星野被调到蔚宁了，不知从哪儿知你已经回国的消息，还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苏星野虽然现在很持，但不是不知趣的人。他只要躲避他两三回，他也就放弃了。纪征是这么想的，但是不知他想的对不对。

等到午后时分，店里逐渐又坐了几桌客人，人渐渐多起来的时候那人才姗姗来迟。

闵成舟来来回回扫量他两圈，摇叹：“看来欧人民的象牙塔很养人啊，瞧你现在，非同凡响。”

纪征喝了一，结束了苏星野话题，问：“东西带了吗？”

小姜好奇：“这个人看起来很想见你，是想和你谈话的客吗？” [page]

“也没什么，他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就说是你的助手。然后他就留了个电话给我，说如果你来诊疗所了，拜托我给他打个电话。”

闵成舟二次拍摄的照片中包一张现场照，照片里的黎晗上半掉车厢外，下半留在车厢内，保持着双臂往前攀爬的姿势，浑的衣和肤被烧的模糊……

一如他在派所了解到的；黎晗在3月13号中午234分驾车到滨海路小南园饭店对面的咖啡店小坐，243分离开咖啡店，驾车城，她的路线似乎是沿着速往南开，但是她刚上速，车就爆|炸了。挡风玻璃碎片黎晗的，造成黎晗当场死亡，全重度烧伤。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时，现场只剩下熊熊燃烧的车架，和黎晗烧的焦黑的残骸。

闵成舟往他肩上怼了一拳，声笑：“去你的，我可是真心实意。”

纪征似乎还能闻到事故现场那腻窒的死气沉沉的被烧毁的焦糊味。

纪征捡了一张靠窗的卡间，先上了锅底，然后开始等待和他有约的另一个人。

纪征看了看手表，：“不耽误。”

小姜帮他拧上饮机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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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征朝门抬起手，笑。

闵成舟一拍大：“对对对，差忘了正事。”说着从随携带的纸袋里拿一叠文件递给他，神瞬间变得沉重：“对不住啊兄弟，那时候我不在蔚宁，还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才知——”

纪征只，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再上一瓶椰。”说着对闵成舟笑：“我们都开车了，酒就先别喝了。”

纪征走火锅店，立即闻到店里麻辣油香的味。大白天只有几桌客人，几个服务员围在柜台前聊天，见有客人来了才懒洋洋地问他一行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