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却很充足，温也稳定。绍原抬起手，看着在无名指上的破海戒上方无声地分绕过，那戒指滴不沾。

男人轻轻摸了摸这枚戒指。上仙白玉是稀罕的玉石，三界少有，从前他最摸这白玉的质，可现在摸起来却总觉得欠缺了什么。

是了，早上睁开的时候，他怀里的可是天地河图玉。

绍原一瞬间就有嫌弃这稀罕了千万年的玉石，刚要放下手，一念之间又想起这是他跟纪晗的情侣戒，便又摒弃了嫌弃，抬手放在下轻轻吻了吻。

洪荒里他跟继罕的缘分很浅。他受天雷地火时，继罕从他刑架前路过，帮他了天针封印。他受不住苦楚昏了过去，据说是龙把他护在龙脉里养了起来。养伤时他思绪沉沦，只是混沌之中依稀能听见有吨吨吨的声音在边时来时去，想来是那刺猬。

他也就是在昏迷之中“旁观”了继罕的生活许久。这家伙在龙脉里十足是个祖宗，龙不愿让别人知他的存在，就自己亲自伺候，继罕每天对龙喝来呼去，偏偏龙大气，把他得上了天。

绍原快苏醒前的某一天，突然就了。

须臾找到了被藏在龙脉之中的他，跟龙翻了脸。那荒谬的天帝老儿认定了继罕跟他是天地间两次引起浩劫的凶，调动天地神令要活劈了他们。彼时继罕还未大成，受不住那个。龙把继罕护在后，绍原刚刚挣扎着睁开，就见天地神令携着大冲力向他劈来，天地间轰然作响，挡在他前的，却是继罕。

他苏醒后看他的第一，看到的不是那只刺猬，而是一只葫芦。被天帝神令从正中间劈裂两半，河图玉碎屑四溅，继罕神识缥缈错，在葫芦和少年的形态间切换往复。

绍原那时急得吐了血，去跟天帝搅斗不休。继罕一死，天崩地裂，大地震动，须臾这才意识到自己铸就大错，匆忙收手。这一收手，绍原受到冲力反噬，元气重伤。

他只能看着继罕的在龙脉裂中下坠，他叫继罕的名字，那少年却闭着。他的一滴血自中坠落，追着继罕而去，烙在了继罕的下，成了今日那枚血泪痣。

“关门儿了关门儿了！最后五分钟，还没洗完的别磨蹭了！！”

一个破锣嗓音从外面传来，透结界之中。男人猛地一回神，这才意识到已经睛和耳朵，他昏脑涨地关掉龙，等着外间几个学生纷纷走了，才抬手解了结界，往外走。

那是他千千万万年来不愿回忆的过往。可是每当不得不下忘川河忍受铜蛇铁狗的撕咬时，他唯有靠回忆那段过往，才能持上岸。

如今的天帝荒亘，是他很恩的一位天神。那时他元神将灭，无力回天，是荒亘突然世，护住了纪晗最后的一缕魂识，让他沉睡在龙脉之下。

他等了他千千万万年，就连这滔天的功德，也都是为他而修。

绍原叹气，穿好衣服走澡堂，拿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上有一条二十分钟前的短信，来自联络人“机智可无敌有钱的纪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