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晗说：“下次接地府的单，让阎王把忘川河里的铜蛇铁狗都抓给我。”

纪晗哼了一声，咬牙切齿：“拿回去砸个稀烂，剥掉它们的铜铁骨，里面的一锅炖了喂狗。”

纪晗无语了，绍原跟着问，“他是一下到地府就成了鬼差吗？”

绍原问：“你要它们什么？还嫌幽虚境外的不够多？”

他皱眉问：“您看什么呢？”

纪晗清清嗓，“那个，阎王让我们帮地府优化一下组织结构，所以我们到看看。你这个醧忘台，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鬼差吗？”

纪晗说：“嗯。”

绍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低声：“如果这事沾上孟婆，还希望你手下留情。”

孟婆探着，“今儿没生意，我放假，你们二位找我有事？”

纪老板，大手一挥，“走，去找她！”

孟婆笑：“他才来了二十年，人间界的名字叫什么我给忘了。他小名叫阿神，人特别聪明，平时算着汤什么时候熬好、什么时候起锅，机灵着呢，没过错。”

低气压一直维持到醧忘台。今天地府也不知怎么回事，投胎没什么生意，醧忘台也鬼气稀薄。纪晗在醧忘台上打了个转，只见底下忘川河滔滔红，下铜蛇铁狗若隐若现。他突然来了脾气，皱眉：“烦死了。”

绍原脸也有些凝重，有些难以置信。

俩人找到孟婆的卧室，在门外停下了脚步。纪晗刚要抬手去敲门，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小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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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动静一下停了。

“哦，小绍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靠近，孟婆从里面打开了门，一人间界某宝爆款的珊瑚绒睡衣。

绍原准地在老女人藏在门后的那只手中看见了一个属于人间界的播放。屏幕还没黑，上面是一些非礼勿视的画面。

不可描述，非礼勿听。

绍原清了清嗓，尽量沉着地说：“是我。”

纪晗一下觉自己都要炸了，心想这老太婆不会是认真的吧，跟一个地府二十年的神玩这游戏？

孟婆惊讶地把睛瞪大了，随手把手机揣睡兜里，说：“他最近怎么这么励图治啊。有啊，我这醧忘台有一个常驻打杂的，平时要是忙不过来也会从别的地方调鬼差。”

纪晗闷声：“不怎么说她是关照过你的人，我会对她客气。”

纪晗打住脚步，绍原又说，“我们是老情，如果她真的犯了罪，你就直接把告发贴送到阎王桌上，我没意见。但你收敛脾气，不要抡起葫芦就打。她年岁大，受不了这个。”

纪晗沉默半天，“哦。”抬继续走。

“哦……”男人松了气，十分顺手地摸了摸纪晗的，“结了这个案，我给你饭，算是奖励你轻利重义。”

纪晗被他绕得更烦，本想回给他一葫芦，但是抬一看绍原脸上光洁完好的肤，满脑都是它千疮百孔的样，一下又气了。

绍原跟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问：“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纪晗立刻：“常驻打杂的鬼差叫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绍原消声片刻，摸摸鼻说：“你越来越暴躁了。”

纪晗不想跟他解释原因，也解释不来什么，暴躁来得没没尾，他自己都很困惑。他回一望，又问：“孟婆呢？没有生意，连岗都不来站了吗？”

绍原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突然不兴了？”

绍原想了想，“她其实有宅，没生意的时候就缩在房间里看小说刷三界论坛，可能在里面吧。”

笃、笃

绍原挑挑眉，“这忘川河又哪儿惹你不痛快了？”

绍原，“………………”

纪晗叹气，“我可能饿了。你说得没错，半张煎饼还没有火，确实吃不饱。” [page]

纪晗，“………………”

是没事，还是有事？”

“谁？”孟婆的声音。

绍原闻言长松气，眉泛笑容来，刚要开个玩笑，只听纪晗闷声又说，“照顾过我兄弟嘛，手下留情也是正常的。”

孟婆大义凛然，“闲着也是闲着，研究研究人间界是怎么造人的。”

男人屈起两手指，敲了敲门。

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