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原嗯了一声，“毕竟是鬼墙上几百年的原住民了。”

纪晗“呵”地冷笑一声，懒得理它。过了一会，另一只鬼嘴又不消停，说：“纪老板这几次都跟绍先生一起来，二位怎么绑定到一块啦？”

旁边的鬼嘴说：“村通网吗？纪老板跟绍先生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三界都知。”

鬼墙上的众鬼：“………………”

鬼墙上的众鬼接耳一番，一只鬼嘴回答：“地府的鬼差现在都岗，据程来推算，二十年前在十殿阎王那里投胎转的鬼差现在应该已经又完了一圈，有可能还在看着投胎转，也有可能在孟婆那里熬汤。”

纪晗冷漠地，“难不该把这胡说八的鬼嘴剜下来吗？你前两天那个上劲儿都哪去了？”

整条鬼径一片寂静，纪晗面无表情看了那只鬼嘴半晌，抬起看向绍原，冷静地问：“你怎么愣着？”

纪晗懒洋洋地一瞥，“你打听我的事什么？”

鬼嘴：“不敢不敢，小的只是好奇。”

绍原好整以暇地回答：“它说，它不想活了。”

另一只鬼嘴问：“纪老板打听这个什么？”

绍原这一次认真地想了很久，才给答案。

绍原又迟钝了两秒，“哦”了一声，犹犹豫豫地从兜里摸来一把匕首。

不疼，就是很突然。被拍了一下的地方觉凉凉的，带着一让人莫名坐卧不安的觉。

绍原一噎，觉自己大脑都被这一下打短路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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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同时转过，看着那片鬼嘴。

纪晗：“………………”

纪晗迟疑：“上次不是说不是兄弟吗？不是说是山河湖海吗？”

纪晗哦了一声，“行吧。”

鬼径再一次静谧，绍原好像一瞬间从gprs切换到了4g模式，唰地一下手起刀落，把那张鬼嘴剜掉，丢了泥淖里。

愣着的绍原，“啊？我该什么？”

纪晗看着男人把刀刃伸向那只鬼嘴，一度怀疑绍原是不是得了一“卡壳病”，动作慢到有如幽虚境外从前的无线网，一秒一卡。

纪晗低想了想，说：“真惨。”

“没有你这么瘦的猪。”男人认真地说，“养猪场的老板要是养这样的猪，不如脖一抹去死好了。”

纪晗：“………………它刚才说什么？”

这回换到纪晗gprs了，他呆滞地往前走了两步，怀疑人生地扭问绍原，“它刚才说的是……”

男人又想了很久，脸有些发青地说：“踏遍了山河湖海，回过来发现还是好兄弟。”

他竟然下意识想要伸手挠挠那里，但是忍住了。

绍原正：“瞎扯淡。”

一直到踏上通往地府的地狱鬼路，绍原才明白过来纪晗所谓“抓两只问问”是指抓什么。地狱鬼墙上的鬼耳鬼嘴们千百年趴在墙上，简直就是八卦集中营，什么消息都知。

鬼嘴哆哆嗦嗦地看着刀锋近，绝望大叫，“我不是胡说八哇哇哇！两百年前绍先生从这里路过，我好奇问了一句，绍先生独来独往不孤独吗？是绍先生自己说的！除非找到真心喜的人，不然是不会跟任何人同行的！”

纪晗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又转过去，嘀咕：“你再拿我开涮，我就一葫芦把你打爆。”

绍原憋着笑，“我真的错了。”

过了半天，男人说：“我错了。”

纪晗又问，“所以你独来独往了千千万万年，为什么突然跑来和我搭伙生意？”

话音刚落，原本看着窗外的纪晗就回过来，扬手在男人胳膊上拍了一下，怒：“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纪晗“哦”了一声，神情里充满了不信任，他把鬼嘴说的那番话又回味了一遍，评价：“扯得还真的，有前因有后果的，上下文非常畅。”

血烟袅袅升起，男人优雅地从兜里掏手帕，了刀。

绍原撑着伞，纪晗在伞下抱着胳膊，一边慢悠悠地迈往里面走，一边懒洋洋地问：“二十年前，投胎转的鬼差都有谁啊？”

“你忘了？我们一个是伏羲的，一个是女娲的，我们是贵的兄弟。”

伞下疾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鬼嘴惊讶地说：“竟然是这样吗？绍先生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