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晗代完，想象中开车门的声音却没有响起，过了有那么几秒钟，他正要疑惑地回去看这家伙嘛呢，就听凤凰闷闷地说：“老板，有件事小鸟得跟您说。”

纪晗闻言轻松地笑笑，“这样啊。那算了，还是去幽府吧，我确实困得要死。”

男人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了一下，而后淡淡地说：“你想多了。去地府也可以，我只是想让你早了了这个案回去睡觉，山里总是不舒服，这一夜也累坏了。”

“那您还答应他在山上留宿一宿什么？验艰苦人生？”

凤凰正要说什么，绍原就从楼来了，于是他机智地闭嘴保命，瞅着自家老板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样，等男人上车后打了个哈欠说：“走吧，去地府。” [page]

哈哈闻言困惑地抬起，看看一脸难的凤凰，又看向纪晗。

幽府外。

绍原停车的功夫，纪晗看着院里打扑克的几个小差使，打趣：“微府现在被天界整顿人事，上上下下忙得团团转，幽府倒是清闲得要命。难怪穆有归最近在朋友圈里疯狂秀秀草秀下午茶，敢情就是专门秀给卜达英看，要气死人家。”

纪晗闻言沉默了一会，忽然又笑了，看着破旧的楼轻声：“我也不知，随着来吧，可能……昨天我也想在山里睡一觉的。”

这次换凤凰惊了，“啊？”

绍原笑笑，“幽微二府间的关系素来微妙。其实说来也讽刺，他们之中，一方专司人间鬼事，一方专司神仙怪；一个是地府驻人间办事，一个是天界驻人间办事，资源各，业务完全分割，又是相似的职能，本该惺惺相惜彼此支持才对，结果却长年累月地耗着，也不知究竟在耗什么。”

纪晗回过瞅他，挑挑眉，“说啊。”

男人顿了一下，“这小事直接去翻鬼簿就可以，拨着人找鬼反而费事。如果翻鬼簿的话，幽府就能查到，不必去地府了。”

他说着发动车，纪晗却忽地轻笑一声，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上次的事之后，你好像很不愿意我再去地府了。为什么？怕我挖来你更多秘密？”

任务连饭也吃不上，还要风餐宿，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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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晗嗯了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大案，没想到就是家纠纷。等找到了去调解一下，轻松完活。”

车后座的凤凰一气，再次真空状态。

他说着，刚好走到穆有归办公室窗外，穆有归就坐在窗边的办公桌旁，嘴角搐：“纪老板背后说我能不能小声，背着我？”

“我当然知。”纪晗呵了一声，“变成刺猬我依旧是三界内的神通好吧？他真睡假睡我能不知？别说装睡这件事了，这家伙昨天一肚莫名其妙的鬼主意，我都懒得拆穿。他那袋里明明多得是睡袋，偏偏不肯拿来，打的什么算盘？再退一步说，上山的幻象复杂难破，可下山的障不过推掌一挥的事，明显不是同一东西设下的，那么这下山的幻象何来？他宝贝那么多，又怎么说得无法可破这鬼话的？”

绍原问，“你要去地府找熊大豹的父母和妻？”

纪晗闻言不过一笑，一边懒洋洋地往院里走，一边怪气地说：“同行相轻吧。卜达英半人半神，穆有归似鬼非鬼，都达不到超脱的地步，说是办事老大，其实就是在天界地府谋不到好官，索来人间耍威风罢了。他们这人啊，思想境界也就到这了。”

凤凰睛越瞪越圆，“老、老板，您都知啊？”

却不料纪晗忽然一笑，转了回去，老神在在地往座椅上一仰，说：“我知啊。他醒着，一直都醒着。”

“昨天夜里吧……”凤凰顿了下，低下，小小声说，“绍先生醒着。”

纪晗闻言勾一笑，“所以我不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