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还有臭，纪晗很不客气地住鼻，嗓音尖细地说：“你这猪窝没法，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绍原说，“聊聊下一个单？”

绍原笑着拍了拍纪晗的手，“别挑

“聊生意啊，不是有新单了吗？”

短信是微府昨天刚结了狸力的单就给他发过来的，纪晗在手机里翻了翻，说：“哦，人间界有个中年男递求贴到微府去，说找不到自家祖坟了，求帮忙。”

纪晗嘿嘿笑，“你是三界之内我见过最上的，不错。”

绍原闻言皱起眉，“找不到祖坟用导航啊，芝麻大事微府竟然也接，还求到你这来？”

绍原一西装优雅而练，纪晗上那件没什么纹的褂也明显价值不菲，至于他们背后一名牌的凤凰就更不必说了。熊大豹低看了自己的拖鞋大衩，默默把跨栏背心扯了扯，尬笑，“三位是不是那神秘派所派来的公人员啊？请，快请。”

绍原闻言扭过跟后的凤凰嘱咐：“给微府记上一笔十倍的溢价，熏着你们老板贵的鼻了。等会要是不小心蹭脏了衣服，再加十倍。”

“路痴还怕人知？”

二人上楼敲门，这家在木门外加了一铁栅栏门，两门之间的过上摆满了脏拖鞋和垃圾袋，飘散着一郁的臭气。熊大豹听见敲门声趿拉着拖鞋来开门，对着门外三人一狗愣了好一会。

“阿嚏！！”凤凰惊世一嚏，葫芦架下顿时着了一簇火。它嗷地一声，立刻扭去扑火，把纪晗二人丢在了后。

纪晗看他一溜烟又跑回那漆黑的散发着油腻味的“家”里，撇了撇嘴，斜着睛看绍原，“你真是会好人啊。拿我的矫情多事衬托你的通情达理，啧。”

“你抠自己的脸什么？长得这么好看，破相就可惜了。”

这次的苦主名叫熊大豹，住在大都市里已经快要绝迹了的筒楼里。纪晗跟绍原跟着导航找了半天，七拐八拐终于拐这个名叫“冲锋社区”的地界。小区没有绿化，七层的筒楼楼挤楼，中间的空地停满了自行车和小电驴。砖红的墙上全是裂痕，裂痕里是被油烟熏来的黄褐。 [page]

纪晗嫌弃得整张脸都拧了起来，抱着膀矫情兮兮地说：“这什么鬼地方？楼都淌着油汤儿，我去，卜达英到底是要跟我生意还是要谋杀我啊？”

熊大豹闻言一顿，脸上生为难的神，“这……邻里邻居的，在这说不好。”

纪晗却看都没看一自己的宝贝葫芦架，任由男人在他脸上涂了两层药膏，而后睁睁看着那只手又拧好瓶盖，顺手把药膏给他放在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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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豹闻言激：“三位稍等，我这就来！”

“你嘛来了？”

“可能没那么简单吧。这人求了几十次了，微府也有kpi，再不受理就会被纪律督查组到天界去。卜达英现在忙着保自己的小弟，承担不起这行政风险，所以开了大价钱让我们下场。”

绍原，“那我们就去看看。”

“不不不，这位先生，我不是路痴，我只是……”熊大豹挠了半天，一拍脑门，“我知了！楼下有家豆腐脑，这会已经错了峰期，我请几位先生去喝上一碗……”

他话没能说完，因为纪晗白快要翻眶了。

纪晗咽了吐沫，收回视线，，“好。”

绍原打圆场：“我们开车来，熊先生不妨跟我们车里说。当然，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者线索也可以一并带来，时间充足。”

男人说着绕到正门来，手伸兜掏了半天，摸一个圆圆小小的瓶。修长的手指旋开瓶盖，蘸透明的药膏，轻轻压在纪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