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欠纪老板十顿饭，我还记着呢。纪老板可以想想，三条街外有很多有名的餐厅，比如其中一家的生蚝每天新鲜空运，非常味，我们不妨……”

他话还没说完，纪晗就摆摆手打断：“确实饿了，找个面馆，吃碗面。”

绍原一噎，“你人矜贵，生活倒是朴素。”

凤凰说：“我们老板喜赚钱，但很少钱。他可能就是觉得钱桶搅动起来哗啦啦的好听，放在院里金光闪闪的也好看。”

纪晗闻言也没反驳，笑呵呵地直奔街角一家面馆就去了。绍原跟上去，发现纪晗很没架地就在挨着门的木板凳上坐了，两条袖往纹路里都泛着油光的木桌上一，很有兴致地抬看墙上的菜单，朗声：“老板，一碗面，加酸加辣。”

老板在油腻腻的小菜橱窗后吆喝了一声，“好嘞。”

绍原低看了一那方油腻腻的小桌，又看了看墙上用泛黄的纸和克笔抄的菜单，忍不住叹了气，打发凤凰去单，自己坐在了纪晗边，从兜里又掏一方手帕。

纪晗拄着下颏，“你兜里的手帕要么能散了地狱鬼手的污血，要么能变大悬在空中，这一块又是什么的？”

绍原无奈地看着他，“这一块帮你桌。”

纪晗愣了一下，男人已经拎着他的袖把他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拎了起来，用那方普普通通的帕在桌上了又，方才把他放下，又张望了一圈小店里拥挤的桌椅板凳，叹气，“这顿饭不算抵债，我还欠纪老板十顿饭。”

纪晗乐了，“跟我打的人里，你还是第一个上赶着不肯消债的，你怎么回事？”

绍原说，“我知纪老板是天下第一矜贵的人，一碗面，不能算我请你吃饭了。”

这话放在别人嘴里说，那一准怪气，纪晗一定提起葫芦就打。可是绍原不一样，看他神真诚，无奈又有些认真，纪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打了个哈哈说：“随你。吃饭能几个钱，你平时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我幽虚境外，凤凰菜还是可以的。”

正端着几大海碗面颤颤巍巍往这边走的凤凰听了一哆嗦，心想，绍先生真是神人，竟然能让老板说‘吃饭能几个钱’这话来。

绍原笑着对纪晗：“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记得带上去给哈哈加餐。”

他说着，抬手越过纪晗去拿桌角的一次筷。男人的袖拨动纪晗兴时不小心显形的那绺鬓发，鬓发又在纪晗脸上蹭了蹭，有些丝丝的。

一阵风过，闷的屋里一阵清凉。

纪晗突然别过认认真真地看了绍原一，绍原随：“怎么了？”

纪晗笑眯眯，“没事，你好看的，比我平日打那些微府幽府的人帅气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