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要揍绍原，末了又忍气吞声地把手放下了，只说：“说真的，要不你现在去，我让孟婆给你熬一碗郁的汤，你快把这几天的记忆忘了吧，不然，你这千万年辛苦挣来的小生，可就毁了啊！”

“生？”绍原摸摸自己的鼻，有好笑。

阎王哼了一声，“我知你现在大成了，非人非鬼非神，但总归是个生，这么叫没错。”

“好吧。”绍原似乎心情很好，懒得争辩，他看阎王青青白白的脸，突然想起从前这阎王老爷最跟忘川河对岸那赤名岩称兄弟，如今却要生生让纪晗削掉一块带回去景观，不免心生怜悯。他叹了气，安：“您不要太难过了，此后我跟纪老板达成合作，一同下场，再遇上地府的事，我会劝他少记几笔债的。”

正说着，只听门外有些熟悉的脚步声，纪晗拖着大葫芦回来了。看那葫芦里透着血光，就知已经把地府奉上的金银财宝全收，绍原笑笑，“钱货两讫，我们回去吗？”

纪晗了下，又掏手机，指着上面的信息说：“刚才微府的人找我，又有新单了。”

“好，我们一起去。”

“那可不行。”纪晗伸手掌止住了绍原，珠一转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单都明天再办。倒是你，想要跟我达成合作，今晚先送上一个记忆来让我验货，明天早上我再通知你最终结果。”

绍原闻言笑笑，看着阎王殿外还在给众鬼魂发汤的孟婆，轻声：“没问题啊。”

第12章他能日天

半夜回到幽虚境外，纪晗躺在自己的床上准备睡。更新最快凤凰在外面清地府酬金，那些货币财宝从葫芦里倒来，哗啦哗啦全是金钱的声音，纪晗就伴着这个声音闭上，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收到了一缕新的记忆，想起来绍原那家伙答应他的，便漫不经心地拆开来看。

绍原付给他的记忆是没有画面的。那些往事填充他的脑海，前因后果瞬间贯通，却没留给他哪怕一个影。

那是曾经有一次绍原在地府办事，正赶上醧忘台到了忙季，鬼来鬼往，孟婆一个老妇人实在忙不过来，绍原就帮她老人家一起发汤。数不尽的男女鬼魂排队而来，或神木然，或泫然泣，或满脸眷恋。绍原手很稳，一碗汤接一碗汤地递过去，还很专业地重复着孟婆的话术。

“饮过醧忘汤，步上回路。”

“了前尘旧梦，断前因后果。”

……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话术，循环往复，在纪晗的梦中徘徊了整整一夜，重复得他都烦了，在梦里疯狂吐槽绍原滥竽充数，给他这么一个注的梦。

破晓时分，外面金钱砸地的声音终于停止，凤凰总算是把这笔款完了，雀累得直接瘦了二两，一栽到外面的葫芦架上闭就睡。

纪晗梦里那个念经的声音也终于停了下来，绍原送走了当日最后一只鬼魂，孟婆接过他递还的汤舀，望着桥下那红横的忘川河，叹气：“谢谢你帮我，去你的事吧，小心。”

纪晗醒了。

他睁便忍不住骂：“这什么七八糟注注到爆炸的一个记忆，绍原也太不是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