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导了，至少在人类里是这样。天界和地府各自快活，也无意一争短长。只是世间奇异怪之事永不会消，于是天界在人间设立了“微府”，帮着人们理一些跟仙、神、妖相关的事。地府也在人间设立了“幽府”，法办人间鬼事。

原本也算制度完善，但乌烟瘴气的事太多了，那些幽微二府不明白、没空的，就统统都求到纪晗这里来。纪晗这家幽虚境外的解忧铺，坐破三界一切玄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纪老板是天地间最明的商人，但他不漫天要钱，只要求苦主跟他分享一个记忆。

他的鸟是几十年前犯了错的一只小凤凰，偷了天界辛苦编织的彩云衣裳，要被天界打畜生。纪晗那时候刚好觉得自己跟不上人类的时尚，想着凤凰一天天枝招展的有光，留在边当个打行的也不错，于是就开天界把小凤凰要来了。

只不过后来他发现，人类的审在里胡哨阶段只停留了几年，就迅速追捧起所谓的简约冷淡格，因此这鸟也就只能给他当个信鸽使，对他的打扮没什么话语权了。

除了这只凤凰，纪晗手下还有只狗。打从纪晗当年一觉醒来，这狗就陪在他边，赶也赶不走，脾气好又能，纪晗就把它留了。这狗看不品，不会化人形，纪晗也看不破它的命格，一手抓着狗一手打开人间界的度娘对比了半天，隐约觉得是只二哈，于是纪晗就给它起了个名，叫哈哈。

凤凰念完了这封谢信，问：“老板，李大付给您的是什么记忆啊？能算得上钱货两讫吗？”

纪晗打完手这盘游戏，打了个哈欠，“算吧。他小时候第一次被他爹带去看场，一直以为自家是村里小透明的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大人家，幼小的心灵十分满足。”

“……”凤凰瘪了瘪嘴，“小学生日记吧，这也算钱货两讫？”

纪晗黑亮的仁一转，明毕现，“故事是个故事，但我收了这个故事后心神竟有波动，这就很难得了。说来他求我的事也就芝麻大，所以也算钱货两讫。”

凤凰了，正要说什么，木屋外突然一阵风动，窗外着葫芦的葫芦架一阵抖动，有人来了。

于是纪老板有风度地把盘在沙发上的放下，单手托腮拄在沙发靠背上，一脸天真地看着到屋里来的客人。

来人男，一黑西装，脸苍白，眉宇间有些戾气。这人正是幽府的老大，阎王的亲信。为了淡化鬼界在人间的存在，幽府的办事宗旨是“使人信其无”，所以这个大佬给自己起了个人名叫穆有归，人间无鬼的意思。

这人上门，一准又是幽府碰上理不明白的棘手事，求到纪晗这来了。

穆有归一来，先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两句，而后才打开公文包，一封纸信封。凤凰尖，聒噪地说：“这不是刚才那对二百五父放在门外的求贴吗？信封太土了，我们老板不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