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心一动，单手祭一黑气，鬼差手中的簿册立刻飞到面前。翻阅到那对男女和两个孩的生平，不由得现冷笑。

有父慈孝，有家宅不宁。有夫妻和，也有生为怨偶。

男前妻的父母一直在奔走，希望能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可惜总是无功而返，先后郁郁而终。男和前妻生下的一对双胞胎，当时已经懂事，牢记母亲的死，始终不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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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就发生在归程之时。

除非罪大恶极或怀有隐情，被引地府的鬼魂多无需带到阎罗面前，查阅过生平，饮下孟婆汤，就会照鬼册所载送去转世投胎。

正因如此，发现簿册记载同鬼魂数量对不上，鬼差才会格外小心。直至最后两船鬼上岸，发现漏掉的都在其中，鬼差才松了气，将提起的心放回到肚里。

“大人，数量有对不上。”鬼差翻阅簿册，对当地府的新鬼，发现有数人不在其中，声音稍显绷。

有人生前腰缠万贯，自也有人穷困潦倒。有人博施济众，与人为善，同样有人穷凶极恶，坏事尽。

前两船鬼魂都被河底恶鬼惊吓，小心翼翼接过孟婆汤，不敢发半声音，照孟婆的指示，仰一饮而尽。

大概是上天惩罚，这对轨的男女背负活生生的人命，了亏心事，数年来一直没有孩。女人再不情愿，迫于压力，也不得不接受男的要求，将两个即将上初中的孩接到边。

此等苦役专为看守厉鬼，动辄要和企图破狱的鬼打上一场，日别提多难过。

“难怪。”

可惜他放心得有些太早，最后一船鬼中还是了幺蛾。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对男女依旧未受惩罚，反而上就能去转世投胎！

这对男女婚内轨，男的前妻在期被第三者不断扰，又被丈夫冷暴力，神思恍惚，最终患上抑郁症，从楼跌落亡。

，分到七八只碗里，由对人数的鬼差分下去。

男人和女人发惨叫，拼命想要推开这两个孩。

孟婆汤下腹，众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不复先前的多样复杂，仅剩下一片空白。

中的怒气和怨恨一朝爆发，使兄弟俩当场化作厉鬼，只想将仇恨之人彻底撕碎。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他们已经不在乎。

奈何厉鬼怨恨极，力气又是极大，死死抓着两人不放手。最终，是充任船工的青衣判官祭引魂灯，合在场鬼差，方才将几人分开。

因为她是自杀，轨的男女并未受到法律惩罚，仅是在德上被谴责。过一段时间，事情被淡忘，两人便如无事人一般继续逍遥快活。

鬼差颔首，暂将手中簿册放下，从箱中另取一册。

鬼差祭锁魂链，准备将他们铐住。

“可怜。”孟婆语带叹息，素手覆上一名男孩的脸，妩媚的双中却没有任何温度，“你们这么，非但不能报仇，自反要付代价，不值得。”

判官和鬼差所要的，就是仔细对簿册，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例如本该投成男，后世却转生成女。本该投为人，却误为禽鸟走兽，甚至修炼成妖。

一旦现此类疏漏，凡经手的判官鬼差都要吃瓜落，严重的更会降职罚薪，甚至丢掉工作，发地狱中几百年苦役。

孟婆继续舀汤，视线在一个又一个鬼魂脸上扫过，或老或少，或男或女，或悲伤或凶恶，或愤怒或彷徨，或存有不甘，或满怀释然，均清晰无比地映她的底。

单是这船上下来的数十新鬼，足以演绎世间百态。

“哦？”孟婆慵懒转，视线扫过河面，中，“这才过来几条船，且等等。”

“救命，救命！”

“啊！走开！”

“大人，这事有些麻烦。”鬼差言又止，神情有几分犹豫。

两个孩化成厉鬼过于突然，想是恨毒这对男女。被判官和鬼差制住时，手脚仍不断挣扎，中发嘶吼，想要冲上去撕碎他们。

“他们是在行时死于车祸。”鬼差又取簿册，重新录下两名孩童的名字。他们已成厉鬼，自然不能立即送去转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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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迎面来的黑暗，兄弟俩并不到害怕，甚至带着快意。人间法律不能惩罚坏人，死后了地府，总能讨回公！

一男一女端起孟婆汤，正准备饮下，与他们同船的两个孩突然扑上去，不仅打翻了他们手里的孟婆汤，更当场化为厉鬼，当着孟婆和鬼差的面，狠命撕咬两人的魂。

孟婆守在忘川边，不知过去多少岁月，每每看到这些贪嗔怨痴，恨情仇，仍是到有趣。漫长的岁月中，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仅次于搜集好看的船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