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他来说无比漫长的一个多年，真说来，从仓皇逃离了皇城开始，到重新夺回皇位，也不过短短几句话。

如今华白苏恢复了记忆，所有的那些愧疚与悔恨便一同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压垮。

第92章解结

屋内没有灯，黑夜中，所有的官似乎都被放大了，华白苏甚至能听到赫连淳锋略显急促的呼声。

华白苏缓了一会儿，等那阵疼痛过去才：“没事，是我动作大了些。”

华白苏无奈：“只是想抱抱陛下。”

或许是因着上一段记忆，他总觉得对方就应该是在上，不知民间疾苦的帝王，不该来替他这些事。

“怎么了？”赫连淳锋笑笑，像是故意一般，伸手在绑着纱布的小腹上挠了挠，“真不用？你上还有哪是我没见过的，我本就该照顾你，何况你还刚替我诞下两位皇儿，现在正是我伺候你的时候，你不必想那么多。”

他话音落下，赫连淳锋又是长久的沉默。

经过这一闹，屋里气氛倒是没那么压抑，赫连淳锋直起，却没有重新上床，而是问：“刚刚你想什么？如厕吗？”

华白苏脸有些发红，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你能不能有病人的自觉，快上来！”

在他以为对方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时，赫连淳锋却忽然抬手捂在双上，哑声：“不，白苏，我很谢老天将这段记忆还给了你，我只是在恨我自己。”

赫连淳锋却仍是不放心，取了火折亮了床旁的灯，细细检查完华白苏腹的纱布，确定未渗血后才松了气，：“万一崩了伤可不是小事。”

“我爹合的伤，哪有那么容易就崩开。”华白苏向赫连淳锋伸手，“陛下也还是病人呢，快回来躺下。”

华白苏无法想象在他离开后，对方都经历了些什么，才变成如今这截然不同的模样。

他自似的一遍遍想着那世华白苏离开时的情景，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脑海中被放大，像凌迟一般，一刀刀剐在心上。

在华白苏恢复记忆之前，无论他如今对华白苏多好，两人有多恩，他心中始终横着一刺，那是他无法述之于的遗憾与悔恨。

听华白苏说想知之后的事，赫连淳锋缓了缓情绪，开始慢慢诉说。

在对方耳侧问：“赫连淳锋，你是在怕我，还是在怕面对多了这一段记忆的我？”

华白苏自然也知，其中艰辛远不止对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他本能地伸手想抱抱赫连淳锋，却忘了自己上的伤，痛得轻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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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淳锋这么说，并非是在安华白苏，而是由衷地如此认为。

那时的赫连淳锋是虽有时行事有些鲁莽，不够沉稳圆，但他总是骄傲自信的模样依旧令华白苏心动。

赫连淳锋见他是真没要如厕的意思，便又熄了灯，依言躺回了华白苏旁，但依旧不忘问：“那白苏刚刚到底是想什么？”

“那你更应该恨的是我啊。”华白苏在这时开，“是我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赫连淳锋吓得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扯到伤了？”

说着他便要去那壶，华白苏连声：“没有，不是，你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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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赫连淳锋已经对华白苏说了太多抱歉，虽然那时华白苏不懂其中缘由，可他如今全明白了，他不想再听对方的抱歉，他们如今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他们之间最不需要的，便是抱歉。

赫连淳锋显然没料到华白苏会这样说，心中反复酝酿的几百句抱歉的话语绕在尖，他却愣得一时忘了开，华白苏便又继续：“给我说说那之后的事吧，我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