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华白苏轻笑一声：“那便如陛下所愿吧。”

明明一切都照自己的计划顺利行，赫连淳锋心中却无丝毫喜悦，心情反倒随着华白苏的话音落下而愈发沉重起来。

“白苏——”

“陛下，你有你的理由，有你的苦衷，我懂，但我也并非圣人，不是不会难过。”华白苏推开赫连淳锋，起走到窗边不再看他，“希望陛下明白，再的情也受不起这样一次次的隐瞒与猜忌。”

华白苏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踩在赫连淳锋心上，让他痛到窒息。

他慌地上前，从背后抱住华白苏，喃喃：“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等，等熬过了这劫……”

等熬过了这劫会如何？是会有新的劫难在等着他们，还是能够扫清障碍，顺顺利利地在一起？

赫连淳锋自己也不知，因为上一世，他们便没能闯过去，他与华白苏天人永隔，他甚至不知华白苏被邢辰修葬在何。

赫连淳锋的话未说完，华白苏这次也狠了心未心地回，两人便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赫连淳锋主动松了手：“白苏，如果真有一天，你能彻底放下这段情，对你来说，也未尝是一件不是一件好事。”

“赫连淳锋！你再说一遍！”华白苏没想到自己等了许久就等来这样一句，转过一把揪住赫连淳锋的衣领。

赫连淳锋并非有意要惹怒华白苏，他只是忽然想起，自己病逝后重回两年前，最期望的不正是华白苏能好好活着？

只不过尝过了两情相悦的好，他便愈发贪心起来，忍不住想要更多，却忘了，比起日后二人的情如何发展，他更应该想的，是凭着他一己之力，到底能否改变二人的命运。

赫连淳锋曾经不信命，亦不信什么鬼神，可当死而复生这样的事发生在他自己上，他不得不信。

若命中注定他与华白苏只能活一个，那么他希望这次在叛在死去的是他……

等不到他的回答，华白苏心中的怒气更盛，厉声促：“说话！”

赫连淳锋回神，不顾自己还被在对方手中的衣领，柔声：“白苏，若我在这场叛中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便忘了我吧。”

“赫！连！淳！锋！”华白苏气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话音落下抬手便是一掌，冲着赫连淳锋的脑门直劈下去。

赫连淳锋却是丝毫未躲，只是目光柔和地望着他。

那掌最终停在赫连淳锋不到半寸之，掌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伤你？”华白苏冷声质问，要知这一掌至少用了八成力，真落下去，对方不死也至少是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