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想否认，只是——

看着白飞姚脸上和当初自己知实情后相似的表情，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还是！莫名的！

程叶歪了歪脑袋，缓缓，承认了。

白飞姚表情一顿，似乎也没想到他竟然一狡辩都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肮脏的小动作。

“你恨我？”白飞姚向后退了两步，不愿接受现实地摇了摇。

程叶几乎是同时了：“嗯，我恨你，就像是你讨厌我一样憎恶你。”

“讨厌你，程叶，你觉得我讨厌你？”

“不是吗？”

“就因为我勾搭了简康？”

“不，飞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程叶非常冷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腔一下一下的震动声，“不是因为简康，从来都不关他任何事，简康对于我来说，只是救命之恩！”

“叶……”听见佟陆弱弱的抗议声，程叶耸了耸肩膀，“好吧，现在连救命之恩都没有了，还要加上欺骗！重是他本不重要，一直不重要，是你，飞姚，我恨得，是你！”

“白飞姚，你背叛了我，你本来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在我对你掏心掏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计划多少药能迷我？计划多少个老板喜我这个类型？计划我能为你换来什么？！”

程叶摇摇：“飞姚，白飞姚，我程叶自问对你不薄，免费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就因为那可笑的嫉妒心？”

“可笑？程叶，是不是我的人生在你里就只称得上‘可笑’两个字？是呀，我是可笑的，筹划那么多次想毁了你，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曲功亏一篑，甚至、甚至——”甚至还赔上了自己，程叶，你还真是上天都在庇佑啊！

否则他才不会想到勾引简康，也不会在恶心油腻的大老板提易的时候迅速答应下来。

还不是因为他早就不净了。

堕落一次，和两次三次有什么差别吗？

“程叶，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老天爷都在眷顾你，凭什么……朋友？！狗朋友！收起你假惺惺的姿态吧，你跟我朋友不就是在我这可怜虫上寻找优越吗，程叶，看到现在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你是不是特开心，你是不是特满足？”

原本就没奢求白飞姚会在“临死”前对自己心存愧疚的程叶看着白飞姚底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心彻底冷了下来，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飞姚，原来他恨自己都已经到了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程度……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认为会从年少走到耄耋，即便走到了墓地也要邻居经常串门的好朋友，原来从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