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也会看不见，他们会如他从前所希望的那样，再也不见。

这本就是件好事。

周棠一气，秋夜晚冰凉的空气肺腑，令他的脑清醒了一些，他裹了上的风衣，大步朝医院大门外走去，就在即将跨医院大门时，一个拎着大袋的人急匆匆地朝医院冲来，与周棠撞了个正着，两人双双跌倒在地，那人袋里装的酒瓶顿时散了满地。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那人连忙一咕噜爬起来去扶周棠，“你没……周先生？！”

周棠正掸着自己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闻言抬起，前是一个很有些熟的年轻人，他微微蹙眉，“你是……陈助理？”

“是，是！”陈助理连连，“您这大晚上的怎么来了？”

“我才要问你呢，”周棠眉皱，狐疑地看着陈助理把掉在地上的酒瓶往袋里回去，“你带这么多酒来医院什么？”

陈助理手上的动作一顿，仰起有些窘迫地看着周棠，“这个……您不知啊？是……是周总叫我带过来的，我还以为您俩是要把酒言呢。”

“谁会跟一个病患把酒言？！”周棠盯着陈助理手里拎的满满一袋各类酒瓶，怒：“他忘了自己刚受伤，你也忘了吗？简直胡闹！”

陈助理哭无泪，“周先生，您是周总的哥哥，您应该也知，周总这人轴起来谁都拗不过他。我也劝过了，可……我们在老板手底下打工的，也只能听话办事。”

周棠了眉心，无声地叹息，说：“把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这个……周总那边……”陈助理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拎的袋。

周棠说：“我会去跟他说的。”

陈助理忙不迭把袋往周棠手里一。

周棠掂了掂，这一袋酒分量颇重，他脸愈发难看了几分，作平静地对陈助理说：“你回家吧，路上小心。”

陈助理朝周棠了，目送他怒气冲冲地拎着袋转回医院，暗暗为自家老板了把汗。

老板，兄命难违，不要怪我呀！

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时，周棣正坐在窗边喝闷酒，屋里没开灯，黑咕隆咚一片，他也不回，望着窗外闪烁的万家灯火，幽幽地说：“陈助理，大晚上叫你过来是不是火气很大啊？”

“是啊。”周棠冷冷地说，然后“啪”地用力拍开电灯的开关。

房间内顿时通亮。

周棣诧异地转过，见是周棠，神霎时变幻莫测，又忽地归于冷寂，默默地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