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棣忽然移开视线，轻声嘟哝：“这回可不是我着你留下来的。”

摸纱布，说：“我为了周棣过一次医院，现在他也为我了一次医院……我们两个，算是真的扯平了。”

周棠翻了个背对着他，半晌才幽幽地问：“嘛？”

“……不用了。”周棠的声音越来越低，想必是快睡着了。

周棠在陪客床上躺下，盖上自己的外，闭着睛说：“你随意，我先睡了。”

周棣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因为一直趴着，半边压得有些麻木，他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坐在一旁的周棠立刻放下手机，轻声问：“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周棣把他拉住，“没事，被打哪有不疼的，我忍忍就好了。”

赵菁靠在清创室的墙上，慨地说：“他大概是真的很喜你这个哥哥。”

把赵菁送到医院门，周棠转回了急救室，给周棣办了住院手续，然后帮着护士推着病床把人送到了住院。

“……”赵菁静默片刻，忽然说：“周棠，我不知你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是周棣对你是真的好的。”她抬认真地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得三那年，你读起书来容易忘了吃饭，我就经常备着小糕面包什么的给你垫肚？”

周棣目光灼灼地盯了周棠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柔的脸颊，“哥。”

手指撤离，周棠俯首，借着黑暗的掩护，在周棣的嘴角轻轻落下一个不为人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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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逢后，周棠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端详这个他阔别了五年之久的人，他的指尖随着目光游移，自上而下，从额缓缓落至嘴，然后停顿。

周棠回完消息，把手机往床柜上一放，然后帮着周棣掖好被，“快还是慢，得等明天医生来查房，我问过他了才算数，你说了不算。”他隔着被拍了拍周棣的，“睡觉了。”

“这么晚了还玩手机？”

周棠看了手机，“凌晨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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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哑然失笑，没搭腔。

“哦。”

周棠又拿起手机开始回复汤姆的消息，“起来看。”

“说是老板，其实也是大学同学，我们俩算是合伙人。”周棠说：“不太我的。”

“……”周棣又鼓足了勇气转回，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打算待多久？”

事发突然，科室里安排不来单人病房，周棣就暂时先睡在一间三人病房里。住院病房熄灯很早，不过八半灯已经全关了，房间里轻轻重重的呼声此起彼伏，心电监护仪一下一下地闪着光。

周棠：“……”

周棠睛盯着手机，嘴角却泛起不自觉的笑，说：“谁知等你痊愈得等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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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了赵菁跟自己说的话。

周棠迟疑着在窄小的陪客床上坐下，看着周棣，言又止。周棣也看着他，黢黑的底闪烁着细碎明亮的光。两两凝视许久，周棣轻声问：“几了？”

周棠怔怔地看着她，缓缓了一下。

周棠上起，“我去帮你叫医生过来看看。”

“我刚睡醒。”周棣有些不满地扭了扭自己被裹成蚕蛹状的，“睡不着。”

周棣问：“你老板人怎么样？会为难你吗？”

一时静默。

“嗯。”

赵菁说：“那些吃的其实都是周棣托我给你的。那时候他已经不太在学校里读书了，就让左洋他们帮着带给我，再由我转到你手上。虽然左洋他们都不说是他给的，但除了他还有谁呢？”

周棣悻悻地说：“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客一，说至少等我痊愈以后再走呢。”

“哥。”

周棣还在昏睡，因为伤在后脑勺，他只能委委屈屈地趴着，半张脸。

周棠解释：“本来决定今天回敦的，跟我老板说暂时不回去了。”

他真的长大了，当年那个清秀的少年郎被岁月削去了青涩与圆钝，前的青年廓锋利眉目明朗，如果睁开，底或许还能见到璨璨星光。

后脑勺仍旧钝钝地泛着痛，周棣慢吞吞换了个姿势趴下，说：“有疼。”

周棣说：“你那床太小了，被都没有，不如上来跟我挤挤？”

周棠托着腮帮看着周棣，心想，这样平静而又自然的，他和周棣之间有多久未曾有过了？

“……应该不会太慢吧。”周棣思索着又补了一句，“不过大概也不会很快就是了。”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