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周棣“嗯”了一声，转匆匆扎滂沱大雨中。

随着人们的离去，原本闹闹的营地陷一片黑暗与死寂中。盒饭早就已经凉透了，周棠尝试着吃了两就放下餐盒，把帐篷的拉链拉开一，望着远闪烁在雨中的灯火。

他想起那张纸上留下的李玉瑶娟秀的字——“李玉瑶和郑澄明，会永远永远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下去，永远永远相下去。”

多么天真、童稚的话语，好似对明天充满了希望，然而想要亲手毁掉自己的明天的，却正是他们自己。

现在为了情要死要活的中生，也许走过十年再回看时，可能觉得当年这段视若命的情也不过如泡影一般。

“值得么？”周棠凝视着漆黑的天幕，不知向谁低声询问着。

回答他的只有哗哗雨声。

周棣到了半夜才回来，那时周棠已经钻睡袋里睡熟了，他蹑手蹑脚地钻帐篷，坐在周棠边静静地看了他很久，然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指尖上冰凉的雨沾上周棠温的脸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周棠睁开朦胧睡，看着黑暗中隐约的周棣的廓，低声问：“你回来了？”

周棣低低地“嗯”了一声。

周棠问：“李玉瑶和郑澄明呢？”

“找到了，在一个未开发的山里。”周棣说。

因雨势过大，山路难行，警车开不来，警察们过了很久才到，反而让学生们先找到了李玉瑶和郑澄明。

是两个细心的女生率先发现的，周棣在听见了刺耳的尖叫后顺着声音赶过去，看见他们两人肩并肩地躺在杂草丛生的山里，各自的一只手腕用刀片割开，血淌了满地，被泥土染成极暗的红。

而两人另一只完好的手，却依然相握着。

周棣怔愣在原地，看着警察们撞开自己飞快地冲来，用绷带把两人受伤的手腕匆匆绑起来，然后抱着人又飞快离去，听见警犬一直在雨中疯狂地大叫着。

如此震撼的一幕，周棣亲目睹，却莫名生一不真实。

雨速减弱，场景模糊，所有人的动作都像在被加了电影特效一样迟缓，他听见自己膛里的心一声声，里只有那对躺在各自鲜血上的、握着自己渺小情的情侣。

直到现在，他也握住周棠的手，才恍惚从那不真实中挣脱而，仿佛重新回归世界。

周棠问：“他们两个怎么样了？”